景轩听他们这样说,他看着林惊雪,温柔地笑了笑。
林惊雪倒是想起来,她小时候总爱上蹿下跳,发髻常常散乱,家人被惹得烦了便不管她,都是景轩跟在后面帮她梳的发。
想着想着,忽然她脑海里闪过另外一个身影,她好像也缠着一个人,跟在那人后面,叫他帮自己挽发。那个人很不耐烦,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帮她挽好发髻,
那人的样子却在脑中转瞬即逝。用心去想,头就发痛,林惊雪蹙着眉头,干脆不想了,拉着景轩去了药铺。
*
慕容虞和其护卫恰好经过此处,远远就看到景轩在给林惊雪挽发。
两人方才在店铺门口拉拉扯扯的样子,被他们尽收眼底。
修霖惊讶道:“光天化日之下,林娘子居然让男子碰自己的头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让外男触碰?
还真是胆大妄为!
慕容虞看着神采飞扬的两人,侧首对修霖道:“你不说她是谁,谁又知道。”
修霖看了眼慕容虞,随后转移话题,“林娘子他们去药铺了,难道是小世子体虚,要吃补药?”
慕容虞闻言,却是轻嗤了一声,“皇叔的孩子中,就属景贞身子硬朗些。”
成安王有两子,长子景贞,次子景轩。长子健硕,唯景轩小世子少时身体羸弱,汤药不断,后来安王妃长斋礼佛数年,加之世子年岁涨了些,身体才渐有好转。
修霖道:“安王夫妇乐善好施,性子温和,又待人谦和,却没想到世子俩竟是这般境况。”
慕容虞未语,只是眼眸却一点一点地沉下,他和修霖采买好炭火,之后又去肉行跟鱼行买了些羊肉跟鲫鱼便乘车回府。
这边林惊雪和景轩逛了半个时辰后,她买了两包安神香,一支百年老山参,一枚灵芝,还有3对头茬鹿茸。
她们买鹿茸的时候,老板还特地瞅了瞅景轩,说他身子也不算虚,没有必要吃这么多,把两人说的很是尴尬,林惊雪道是送人的,老板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小娘子是送长辈啊,真是有心了,送这么贵重的礼。”
林惊雪笑着点点头,慕容虞的辈分比她大,可以说跟她爹一个辈分,自然算是她的长辈。
老板眼底闪过精光,又特地拿来楠木礼盒盛装,赞道:“小娘子眼光独到,送的都是珍品,保正得长辈青睐。”
看来还是送些实用的比较好。
像鹿茸这些东西能放得久,他若现在用不到,说不定以后能用到。
况且,慕容虞日后看到这些东西,指不定就会记住她的好,这样以后找他帮忙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林惊雪是真的想感谢他的。
老板今日特地给了优惠价,装好礼盒后递给林惊雪,“以后常来,每回都给你优惠。”
林惊雪笑着说好,两人提着礼盒,便兴高采烈地乘马车去往裕王府了。
路上,林惊雪还在担心慕容虞不会喜欢这些东西,景轩安慰她,让她别多想。
她送的这些东西其实很拿得出手了,就连礼盒都是上等的楠木装的,她还找老板要了个精致的小盒子,用来放那枚琅琊木簪。
其实她很喜欢这支簪子,因为上面总有股淡淡的树香,夜晚放在枕下还能助眠。
只是可惜这是别人的东西,指不定他是送给心上人的,她可不能鸠占鹊巢。
据说六皇子的心上人......
林惊雪想着想着就浑身打起冷颤,六皇子当年与太傅嫡长沈灵女可是一对璧人,却被陛下从中横插一脚,一道圣旨就抢走他的心上人。
当年沈灵被纳为贵妃后,过了两年,陛下为避嫌,将弱冠之年的慕容虞派去幽州治水,连冠礼都没举行。
想想也真是可怜。
“我听父亲说起过,幽州那地方老冷了,堂兄起初去的时候,炭火时常短缺,如遇冬天路难行,朝廷供给更加难以跟上。”
林惊雪想到那幽州大雪纷飞的场景,浑身就打哆嗦,幽州的雪往往连下数日,就跟鹅毛一样,密密麻麻,有时甚至有冰雹。听幽州过来做生意的商人说,那冰雹跟鸡蛋一样大,都能把人砸晕。
“这大冬天怎么挨过的。”
景轩摇摇头,眉头蹙起,“陛下其实不想让他回京。”
“什么?”林惊雪没有听明白,想再问时,马车已经稳稳停在了王府门口。
花柠和小书童打开帘子:“娘子,世子,已经到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