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浮圆子他府上也有人会做,可是吧,味道根本没法比。
阿青趁机道:“直接让王爷留宿驿站不就好了。”
四人一致看向慕容彪,就等着他点头答应,可是慕容彪却看向他身旁的慕容虞,“六弟,你说这怎么办为好?”
慕容虞看了看目光殷切的几人, “皇兄想吃浮圆子,那吃就是了,人生在世,当及时行乐。”
慕容彪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也更加自信,“还得是六弟懂我。”
慕容虞被他拍的咳了一声,林惊雪给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又看向慕容彪,“岐王,那臣女给您登记吧。”
林惊雪走到门口账台,在店历上记录好慕容彪的身份信息。随后把店历轻轻合上,宝贝似的揣在怀里,“阿成阿青,给岐王安排清风驿站最好的房间。”
慕容彪站起身,抬手理理衣裳,“本王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本王睡得不踏实,到时候把你们这店给踹了。”
听他危言耸听,阿青阿成有些不服气,觉得这个王爷好生不讲理,准备跟他评理,被林惊雪抬手拦住。
“岐王可以放一百个心。”
慕容彪淡淡道:“这还差不多。”他随后看向慕容虞,“要不六弟随我一道。。。。”
慕容虞推开肩膀上搭过来的手臂,“不了,皇兄留在这里吧,我府内还有事情要处理。”
说罢,他向几人辞别,声音淡淡,像是院中地上的白霜,“林娘子,本王还有事,先回了。”
“好,”林惊雪应了一声,慕容虞便转身,打开门抬步走出去。
慕容彪看着他的背影,还想挽留一下,“六弟,明早的浮圆子你不想吃了?”
“不吃了,还是留给皇兄享用吧。”
林惊雪本打算出去送送慕容虞,可那主仆二人速度极快,才一眨眼的功夫,两人的身影渐渐溶在月色中。
明明是两个人走在一块,可是裕王的身影却略显孤独,像是夜空中清冷的月亮。
*
翌日辰时,清风客舍的几人一早就起来做浮圆子,为了伺候好这尊大佛,她们昨晚基本上都没睡好。一会儿大佛嫌屋里有味儿,一会儿大佛要用花瓣沐浴,一会儿大佛吃撑了要去散步,散完步回来大佛住不惯又失眠了……
最后,几人终于将大佛哄睡,才得以眯会儿眼,谁知刚眯一会儿天就亮了。
“大佛……呃,那个岐王殿下起来没有?阿成你去喊一下。”
林惊雪坐在桌边打着哈欠,阿成走上楼,过一会儿扶着慕容彪走下来。
慕容彪在楼梯处伸个懒腰,“昨夜本王睡的可真好啊。”他一转眼,却看见桌边的几人都盯着熊猫眼,把他吓了一跳。
“你们都怎么了?”
“无妨。”林惊雪挤出微笑,“岐王殿下,您昨夜睡得怎么样啊?对我们这儿可还满意?”
“嗯,还不错,昨晚睡的很香。”本来他认床,可是林惊雪她们进来点个安神香后,他很快就入眠了。
“那就行。”
慕容彪道:“浮园子好了没啊?”
“刚刚好,马上给您端过来。”
一瓦盆浮圆子上桌,慕容彪拿着大勺往碗里盛,刚盛一勺,便赶紧吃个尝尝,香甜的桂花蜜从圆子里流出,唇齿留香,接着又是果仁馅的……
看来她们真没骗人。
慕容彪吃的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闲聊,问林惊雪,“对了,昨晚那是什么香?安神功效不错。”
“是柏子香。”
“柏子香?”慕容彪来了兴趣,“这柏树的果子可不好得啊,那是边关的东西。”
林惊雪叹口气道:“的确不好得,这些柏子是舅父当年带回来的,驿站后院就种了几颗,五年了,还没有结果。”
“你是说裴隆之将军?”
裴隆之是林惊雪的舅舅,自记事起,她就一直跟在裴隆之身边,所以称他为舅父。
裴隆之是大丰朝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可在五年前,他被别人诬陷通敌叛国,至今尸骨未寒,放在裴家坟冢的是座空棺。
提到舅父,林惊雪难免哽咽,至今都想不明白,她那战无不胜的舅父,怎么会死呢?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慕容彪不知道说什么好,很识趣的闭了嘴,当年裴府被抄家,林惊雪才十三岁,明明小萝卜头一个,小小的身体却毅然挡在裴胜面前,不让别人伤害他。
“这柏子树也已五年之久,说不定今年秋就结果了。”
“那就借王爷吉言。”
两人正谈笑着,忽而面前罩过来一个阴影,林惊雪抬头一看,才发现是慕容虞,遂起身行礼,“臣女见过裕王殿下。”
慕容彪夹起最后一颗浮圆子,洋洋得意道:“六弟,你来晚了,就剩下最后一颗……”
“我已经吃过了。”他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多谢林娘子了。”
慕容彪眨巴着眼,目瞪口呆,嘴里的圆子也不香了,“什么,你竟吃过了?”
修霖道:“是啊,林娘子早上给我们送来的,可好吃了。”
慕容彪生气地看向林惊雪,抬手朝桌上重重一拍,震得桌上瓷碗颤了颤,“好哇,林惊雪,你敢耍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