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贵妃生下了五皇子。
五皇子出生时脸都被憋紫了,若是晚些有窒息的风险,但五皇子在胎里养的好,小胳膊小腿都跟莲藕似的。
太医说仔细养一两个月,不会影响以后。
相比之下,懿贵妃则遭罪许多。
她生产时几次昏迷,产房里都是血腥味,因为没力气,胎儿还是产婆推出来的。
最后也因生孩子身体受了损伤,俱说五皇子生出来时,太医和产婆还没开始高兴,便见懿贵妃气息微弱,转而马不停蹄从阎王手中抢命。
懿贵妃吸到的催产药物,是肃容提前放在殿中的,火一烧,气味发散出来,懿贵妃在永春宫呆得久便中招了。
这种药物,初时不觉得厉害,等积累到一定程度便气势汹汹起来。
楚玉裳走得早,但即便这样,太医诊脉过后还千叮咛万嘱咐她要卧床数日。
而她也确实怀孕了,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没多少人知道。
萧元恪命人看守皇后,提审了皇后身边的宫女,层层抽丝剥茧找到了皇后的人接触肃容的证据。
前朝也有御史弹劾起段家,闹得轰轰烈烈,因为这,萧元恪便将皇后的事放了放。
无论如何皇后都会被废后,但皇后膝下到底有一个四公主,因段家的事牵连被废后,总好过皇后善妒,谋害嫔妃皇嗣这种罪名。
等四公主长大,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也影响不到她,甚至在这件事过后可以给四公主找一个家世不错,全心全意待她的母妃。
如今的梅妃就是很好的人选。
同一时刻,卫平受命将一名宫女带至御前,面纱掀开,已经十分老练的小折子顿时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看向来人。
这是松萝,皇后之前身边的大红人!
满宫没几个不认识她的了。
但松萝明明死了很久,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任谁都嗅到了风雨欲来,狂风暴雨的味道。
小折子面色不佳,毕竟待会儿侍奉皇上的可是他,松萝但凡吐露出些什么,皇上得知,定会发脾气。
他没好气地看了卫平一眼,将松萝带进了殿内。
这个时辰是皇上歇下来,喝茶的时候。
卫平低眉顺眼地守在殿外的柱子边上,皇后对宠妃出手,自然不可能是从懿贵妃开始。
当年王府可还有一个一尸两命的白侧妃。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殿里传来摔盏的声音。
等小折子再出来时,卫平连忙上前:“娘娘说要留松萝一命。”
小折子抹了把虚汗:“还用你说?”
想也知道云贵妃是许了松萝什么好处,不然松萝也不会和盘托出,而能让他们这种人动心的,唯有自由之身。
卫平放心了:“折公公想来是有要事要忙,奴才就先告退了,听说折公公喜欢喝茶,奴才那儿有娘娘赏的茶叶,稍后就让人送过来。”
小折子方顺了气儿,云贵妃娘娘的茶,自然不会是凡品。
得,正应了卫平的话,他现在还得往坤宁宫走一趟。
这事之前,皇上或许还会对皇后有些怜悯之心,这事之后,就绝不可能再有了。
不仅是因为白侧妃的恩宠,还有当年因为白侧妃的死,皇上被怀疑后宅不宁,没有齐家之能,一些朝臣借此诟病皇上,大肆弹劾。
现在得知当初是皇后办得一手好事,段家又在其中装老好人,再心慈手软,就不像圣上了。
坤宁宫中。
皇后的人手已经散了七七八八,她也无从得知云贵妃送了一个宫女去御前。
不然,光凭只言片语,皇后就能察觉发生了什么,而不是折公公来了,她还一脸警惕,不明所以。
“皇上要公公来干什么?”
小折子低头以示最后的恭敬道:“皇上下了废后圣旨,还请娘娘搬出坤宁宫。”
皇后自有她的骄傲,断然否道:“不可能,这才什么时候?皇上不可能废了本宫。”
小折子怜悯道:“娘娘,您当年对白侧妃做的事已经被圣上知晓了,若您顺从些,还能体面死去,若不然……”
皇后按下了微微发抖的手,半响才问:“什么意思?”
什么叫让她体面死去?
小折子叹气道:“皇上说,废后段氏,在年前病逝,才不会将这不祥之气带到新岁。”
皇后扶住头,额角生疼,心头也隐隐绞痛,她眼泪唰一下落了下来。
此事败露皇后自知是死路一条,但她仍不死心道:“本宫要见皇上!”
“皇上特意说,不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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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得知皇后被废,楚玉裳彻底松了一口气。
无需英嫔以命相逼,皇后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上辈子皇后即便怀着孕,被废后也没能再复立,幽禁了十几年,直至身体不适病逝。
而她生下的四皇子,也没能如愿入皇上的眼,甚至因为皇后仗着怀有皇子,太过有恃无恐,让皇上之后总是对四皇子不喜,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这辈子,皇后的筹码没了,被废也就更容易了。
这时,卫平进来,楚玉裳抬头问:“松萝可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