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点了点头。
几日后,皇后所生之女萧菡的封号确定,是为昌平公主。
宫中重新变得风平浪静。
之后镇国公主周岁宴,皇宫热闹了好一阵,皇上更是因此大赦天下。
临近年末,因皇后禁足需满一年,但年末需要皇后住持的地方很多。
于是皇上下旨,封杨妃为懿贵妃,云昭容为云妃。
主位以下,良婕妤、英婕妤双双晋为嫔,江容华升为婕妤,罗才人为罗美人,最末的金常在魏常在都提了一级,成为才人。
懿贵妃摄六宫事,位同副后,苏淑仪继续从旁协助。
因而即便外面大雪纷飞,都掩盖不住嫔妃们脸上的高兴。
这次大封后宫,最不爽的要论梅昭仪,皇上登基已经四年,唯有她一级都未晋封。
她怎能不急?
云妃凭着恩宠已然越过了她去,就连苏淑仪都能插手宫务,唯独她,混得最差。
说出来,都有些丢脸。
难道她不配一个梅妃吗?
梅昭仪的宫女香雪忍不住进言道:“娘娘,如今后宫嫔妃青黄不接,正是您争宠的时候,明年可又要选秀了,后宫再进新人,皇上就更忘了景阳宫了。”
梅昭仪垂眸道:“再等等。”
如今后宫名副其实的宠妃是云妃,其他人,包括懿贵妃,合起来的侍寝次数才能和云妃持平。
云妃,已经能称得上一句长盛不衰了。
而她在此时争宠,只会沦为云妃的陪衬,不如像苏淑仪那样握紧宫权,以图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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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裳和萧元恪的关系仍然淡淡的,不过皇上赏东西,总会有她的那一份,甚至给她留的总是最珍贵的。
但嫌隙落下,怎么可能修复得完好如初。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
众嫔妃开始每隔五天去永春宫给懿贵妃请安。
顶上的人换了谁,对嫔妃们来说都无甚区别,甚至懿贵妃也开始像皇后那样,劝皇上去临幸其他嫔妃。
于是,一些嫔妃对皇后最后一点留恋也没了。
魏才人如今是新宠,是懿贵妃扶持起来和江婕妤争宠的人。
懿贵妃的恩宠只剩每月一两次,但皇上流露出的意图已经让她不在乎这些了。
封贵妃已属意外之喜,而皇上还挑了一个最好的溢美之词给她做封号,可见看重。
懿范,或可用来形容皇后。
所以比起侍寝,她更想当中宫之主。
但如今的皇后还是个庞然大物,不会轻易倒下,懿贵妃再想,也只能徐徐图之。
正月初一,命妇进宫朝贺,不过今年去的却不是坤宁宫。
永春宫没有这样能接见人的大殿,懿贵妃另选了宫殿见外命妇。
楚玉裳的母亲和祖母皆有诰命,这意味着她们今年也能进宫了。
懿贵妃提前将楚玉裳叫至跟前,道:“届时本宫会让人将令慈和老夫人带到关雎宫,她们可以晚一个时辰再出宫。”
楚玉裳眼睛一亮,起身行了个全礼,谢道:“臣妾多谢贵妃娘娘!”
含真能见到外祖母和外曾祖母了!
果然上面有人好办事。
皇后在时,这样的恩惠怎么可能落到她身上。
懿贵妃的永春宫如今已是奢华无双,她坐在宝座上,身着绮罗,头上的珠翠莹润生辉,即便是最冷的冬日,殿内的地龙热气足到她披一件外衣都感觉不到丝毫冷意。
见楚玉裳如此表现,懿贵妃笑了起来。
她都拉拢低位嫔妃了,对楚玉裳自然更不吝啬。
楚玉裳看重家人,投其所好于她而言容易得很。
从殿内出来,风一吹,楚玉裳红扑扑的脸蛋这才降了温。
回关雎宫的路上,楚玉裳碰见了李嫔,李嫔向她行礼,她这才发现已经许久没见过李嫔了。
上一次印象深刻大概是在坤宁宫外,李嫔还是容妃时蛐蛐她父亲官职低,语气间格外看不起。
短短两年,一切都变了。
——她是有点小心眼,对这种事记得格外清。
楚玉裳关怀道:“你身子可好了?”
李嫔请了病假,一直以来都没去永春宫,自然,绿头牌也被懿贵妃做主撤下了。
但李嫔应是早不在意这些了。
皇上与她之间横亘了太多,侍寝于两人都尴尬。
李嫔偏头咳了几声:“多谢娘娘关怀,已经无碍了。”
楚玉裳以德报怨道:“本宫瞧着还不是很好,白芷,去给李嫔请一位太医。”
“你也不要讳疾忌医,冬日里若是落了病,以后就难好了,若是不想被小病拖垮身体,就乖乖吃药。”
李嫔低头称是。
等云妃走了,李嫔这才抬头,望着楚玉裳的背影若有所思。
难不成,云妃知道她将太医开的药全倒了?
若是这样,云妃可不像表现得这样柔弱无害。
不过云妃也有可能从懿贵妃口中得知的。
懿贵妃……李嫔想到这,扯出了一抹讥讽的笑。
皇上真是个冷酷且可怕的人,生怕皇后和懿贵妃斗不起来,添柴也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李嫔看向乾正宫的方向,心中隐隐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