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准得落埋怨。
他一提,果然,在楚玉裳眼中,宫权跟烫手山芋似的,半点不想因为它断了和杨妃的交集。
宫权近半个月悬而未定,这几日,梅昭仪和苏淑仪也不顺其自然了,争相往御前送汤汤水水。
苏淑仪更是因为给皇上煲汤,将手给烫伤了。
皇上听闻,赐下了药膏。
不日之后,皇上下旨,杨妃主理宫务,苏淑仪从旁协助,此事才算尘埃落定。
杨妃重新忙碌了起来,楚玉裳和英婕妤不好打扰,就在御花园赏赏花,御池旁喂锦鲤,在关雎宫品尝小厨房的手艺,更是亲手酿了酒。
当然,她们也不忘给杨妃送些新鲜花瓣和美食。
御花园中,英婕妤赏着美景,忍不住道:“自从不用去请安,感觉这天都蓝了许多。”
楚玉裳拿着扇子轻轻扇着,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可不是。”
她已经多日没见姝贵嫔了,心情自然舒畅。
梅昭仪来御花园,恰好听到这两句,她含笑道:“两位妹妹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对皇后、宫规祖制可是大不敬。”
“晨昏定省是自古以来的规矩礼节,我们等为后妃的,更应遵从,岂能在这里妄语?”
“云昭容,你说呢?”
英婕妤起身行礼,楚玉裳微微欠身:“梅昭仪说得极是,臣妾和英婕妤受教了。”
她和梅昭仪严格来算只是平级,不需要再行大礼。
待梅昭仪坐下,楚玉裳问:“昭仪娘娘会往外说吗?”
梅昭仪笑容一滞,哪有云昭容这么明晃晃问出来的?
她若宣扬出去,她成什么人了?
“本宫自是不会,但这御花园人多口杂。”
楚玉裳闻言笑道:“得姐姐一句话就够了,一句闲话传出去也不碍事,重要的是姐姐对臣妾和英婕妤的维护之心。”
她目光流转道:“咱们三个闲人,聚在一起,也颇为有缘了。”
梅昭仪扯出笑道:“是啊,往日见杨妃与云昭容最为亲厚,只是这近水楼台,今日却不是妹妹在杨妃身边从旁协助。”
“本宫真是为妹妹感到不值。”
梅昭仪暗道,楚玉裳说的三个闲人,无非是扎她的心。
苏淑仪明明不如她,却因为暗示皇上是她亲手煲的汤,又因此受伤,协理的权力就落到了苏淑仪手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贯老实的苏淑仪这次竟会算计。
可惜她与唾手可得的宫权擦肩而过。
楚玉裳挑眉道:“臣妾心无大志,每日吃吃茶,赏赏花就足矣。”
梅昭仪假笑道:“若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日子平淡无奇地过着,让楚玉裳惊喜的是,含真越来越能听懂人话了。
想来不久后就能开口喊母妃了。
不过在此期间,亦发生了一件事,江贵人被封为了江容华。
起因是苏淑仪管理一部分宫务时,江惠荷进言献策,苏淑仪也用了进去,果真收效显著,于是苏淑仪便在皇上面前好好夸了江惠荷一番。
皇上龙颜大悦,将江惠荷封为了容华。
楚玉裳听清原委后,便明白皇后虽禁足在坤宁宫,但对后宫还有着影响。
苏淑仪帮江惠荷,想来是皇后的意思。
皇后损兵折将,苏淑仪又是为了大皇子的前程依靠她,皇后若在后宫没个给皇上吹枕边风的人,解除禁足后只会举步维艰。
楚玉裳能想清楚的事,杨妃、梅昭仪心中又岂能没有成算?
于是这个月,太医几乎守在了坤宁宫。
听说皇后怀孕三个月,胎相不稳了。
杨妃派宫女过去关怀,很快就回来了。
水荭道:“皇后面白如纸,但也没什么慌乱可言,想来轻易没有小产的风险。”
楚玉裳观察起杨妃的神色,她也不知道杨妃有没有出手。
皇后这样自然是不正常的,要么是不慎中招,但无大碍,要么是她自己吓自己,忧心神伤。
但她更倾向于前者。
皇后做了那么多事,心态比谁都好,即便是证据确凿,皇后也会表现出蒙受了不白之冤的样子。
又怎会因为没有的事动了胎气?
杨妃扶着额头道:“皇后能得这胎,成年累月喝了不知多少求子汤,这才导致如今三月胎都不稳。”
楚玉裳思量道:“原来如此。”
杨妃不欲再谈,楚玉裳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见杨妃微微失落的态度,楚玉裳也猜测出,是杨妃动的手。
毕竟能把手伸进坤宁宫,也没几个人了。
既然皇后没请皇上做主,大概是没拿到什么证据。
如此还算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