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永春宫,楚玉裳将含真抱了过来,这才进入殿内。
杨妃听到通禀,起身几步道:“你怎么来了?”
见楚玉裳怀里抱着公主,更是惊讶:“你怎么把含真也抱来了,入了冬,天寒地冻的,小公主才一个多月,吹了风怎么办?”
楚玉裳懊恼道:“是臣妾考虑不周,只想着让含真亲近亲近娘娘,倒忘了这事。”
含真昨日就被抱出去过,今日天气比昨日还好,又怎么会有事呢。
但两句话间,二人久不见面的隔阂就消散殆尽了。
杨妃责备道:“你啊你,当了母妃还这样不稳重。”
楚玉裳被说得有些抬不起头:“娘娘快别说臣妾了,快抱一抱含真。”
杨妃姿势僵硬地将含真接过来,回忆着方才楚玉裳抱含真的架势,调整了几下,便像模像样的。
楚玉裳见杨妃对含真并不抗拒,便引着杨妃坐下,拿带来的玩具在一旁逗着含真。
原本还有些不愿意的含真慢慢安静了下来。
杨妃稀奇道:“她怎么又小又软?”
她家中没有弟妹,又不稀罕大皇子和二皇子,是不曾抱过婴儿的。
楚玉裳笑道:“小孩子都是这样,奶娘说再长几个月就好玩了。”
杨妃嗔她:“小公主可不是让你玩的。”
“你还没说,你怎么突然想到来本宫这里了?”
楚玉裳老老实实道:“昨日含真满月,娘娘送来的礼实在贵重,臣妾受之有愧,今天便赶忙带含真来讨杨母妃的欢心了。”
杨妃的态度更软了:“油嘴滑舌。”
在逗小公主的间隙,杨妃顿了一下,似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没带含真先去太后的慈宁宫请安?”
楚玉裳明白杨妃的意思,摇了摇头。
太后待含真那般好,她却未先去太后宫中走一趟,反而来了杨妃宫中。
想想真是不该。
但慈宁宫离关雎宫格外远,含真出门的次数不多,又还小,等习惯了出门再去太后宫中也不迟。
杨妃不由叹气,她看着含真道:“还好有小公主。”
有小公主在,母妃行事不周到,在太后眼中也无伤大雅了。
虽是叹气,但不得不说,杨妃心中却倍感熨贴,楚玉裳这是刚出月子,就来永春宫了,又将小公主全然信赖地交给她,仿佛小公主的另一个娘是她。
如此,怎让她不去疼小公主呢?
杨妃命人将她珍藏的长命锁拿来:“这是本宫小时候佩戴的,戴上后果真无病无灾地长大了,现在本宫将这个长命锁给小公主可好?”
长命锁这个寓意是极好的,楚玉裳被吸引了注意力。
她惊喜道:“太好了,臣妾就希望公主能平平安安长大。但这仅此一个的长命锁给了公主,日后娘娘有了皇子可怎么办好?”
得楚玉裳这一句话,杨妃就将长命锁压在了含真的襁褓里。
“本宫的喜事还不知什么时候才来,更何况,到时不还有云娘娘吗?”
楚玉裳收下了,笑道:“也是,臣妾必不会薄待了娘娘的皇子。”
杨妃笑意柔软,哄起小公主。
之后半个月,楚玉裳常带含真来杨妃这里,等小含真适应了出门的日子,一日,她趁着天气大好,将含真抱去了慈宁宫。
另一边,萧元恪盘算着楚玉裳过分活跃的日常,有些不乐意了。
终于是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这一天,敬事房的太监还没来,他便道:“摆驾关雎宫。”
萧元恪来关雎宫来的早,彼时楚玉裳正沐浴完毕,由宫女给她擦头发。
萧元恪畅通无阻进入关雎宫,接过宫女的帕子,示意宫人退出去。
他按住楚玉裳的肩膀:“朕来给你擦头发。”
楚玉裳又重新坐了回去。
看着铜镜里神色认真,干事利落的萧元恪,楚玉裳不难猜出他此时的想法。
——定是着急的。
毕竟她怀孕时,他们独处的日子不减反增,每每亲密起来,却又不得不戛然而止的次数也很多,时间一久,谁又能受得了呢。
而这半个月来,萧元恪亲她时也越来越急了。
期待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萧元恪将楚玉裳的头发擦干,弯腰伏在她肩头,问:“爱妃有空去找杨妃,那朕的锦袍爱妃又绣了多少?”
楚玉裳眼神瞬间清明,干笑道:“臣妾还不知道皇上的身量,这身量差一点,衣裳就不合身了。”
绝不是她找杨妃、英婕妤玩,沉迷小公主不可自拔,才没空给萧元恪绣锦袍的。
若是春上出宫,这晚之后再开始绣也来得及。
但楚玉裳却不能实话实说的,不然就是对皇上的事不上心。
萧元恪有时也是小心眼的。
“原来是这样,是朕错怪了爱妃。”
“今日正好,长夜漫,时间足,小玉伸手亲自来探一探,摸一摸,看看朕的身量如何。”
“若错了一处,就是小玉实在不上心,该罚,狠狠地罚。”
楚玉裳:“……”
她硬着头皮道:“臣妾恭敬不如从命。”
这晚,楚玉裳的手就是尺子,当真将萧元恪各处的尺寸丈量得一清二楚,她若制衣,绝对合身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