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放任云嫔不管,是可以抬云嫔为主位,诱导云嫔和杨妃针锋相对。
但云嫔背后的楚家却是难缠,云嫔也会成为下一个杨妃,让她头疼不已。说到底,云嫔和杨妃是一丘之貉,都觊觎她的后位。
只要她还立着,二人必会联起手对付她。
皇后衡量着,最后发现,她不能容忍云嫔生下这个孩子。
云嫔的孩子和良贵人的孩子时间太近,即便丽婕妤顺利抚养了良贵人的孩子,有云嫔的孩子在,皇上必然会忽略良贵人的孩子。
被皇上忽视的皇嗣,抢来有何用?
萧元恪开口:“也都见到云嫔和朕了。时间不早,都带着宫人回吧。”
皇后率先起身,行礼告退。
众嫔妃见此,自也不好久留,告退离开。
嫔妃们一散而空,萧元恪看着方才拥挤的披香殿,不由觉得这西偏殿还是太小。
楚玉裳升嫔,他也无甚可赏的,便搬去关雎宫主殿以示皇恩吧。
这么想着,萧元恪便说出了口。
楚玉裳一惊,拒绝的话到嘴边转了一圈,终是抵不过这么大的诱惑,笑容甜甜道:“皇上真好。”
按理说她升为嫔,便可以搬去东偏殿了,那里更宽敞气派些。
如今能住进主殿,再好不过了。
只是这意思,难道已经属意她为一宫之主了?
楚玉裳圈着萧元恪的胳膊,眼中尽水润的光泽:“皇上的意思,难道嫔妾能亲自抚养这个孩子?”
萧元恪笑而不语,但这已经很能说明意思了。
“朕吩咐人抬轿,爱妃随朕去看看母后。”
太后本欲这个月中旬回道观,这才有了月初的淳淳教诲。
楚玉裳应下:“好。”
如今她怀孕,也有了同等待遇,出门有轿子可乘。
到了慈宁宫,楚玉裳发现良贵人也在这里。
良贵人起身行礼:“嫔妾便知道皇上和云嫔会来太后娘娘这里,提早就来等着了。”
太后慈爱道:“良贵人有经验,云嫔和良贵人可以说会儿话。”
楚玉裳乖巧点头。
太后让楚玉裳坐在她跟前,端详了好一会儿,赞不绝口道:“果真是个好孩子,难怪皇上疼你。”
说着便褪下腕上的镯子,放在了楚玉裳手上:“这只镯子是哀家怀皇上时戴的,如今便给你吧。”
楚玉裳嫣然含笑,太后偏爱有孕的妃子,已经是后宫不成文的规定了。
只要有身子,即便是站着什么都不干,都会被太后夸成一朵花。
“多谢太后娘娘,嫔妾定当珍之重之。”
萧元恪脸上的笑容扩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夸他。
太后自是奇怪地看了皇上一眼。
楚玉裳和良贵人相携去一旁闲聊。
见人走了,萧元恪彻底没了淡然,乐道:“母后,儿臣真的高兴……一个镯子太少,母后的好东西多,再多给云嫔些吧,以免让旁人觉得儿臣不重视云嫔……”
太后扫了亲儿子一眼又一眼。
另一边,良贵人吃着坚果道:“有件事藏在我心中许久了。”
楚玉裳配合着问:“什么事?”
良贵人捏着坚果,凝重道:“上个月我才发现,原来当初是苏淑仪有意让我知道,我落水的背后有宓妃的手笔,为的就是让我和宓妃撕破脸。”
良贵人心情复杂,上个月,恰逢苏淑仪晋位之喜,苏淑仪与她身边的宫人太过高兴,这才露了马脚。
“固然是我本性冲动,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与世无争的苏淑仪竟也暗含算计。”
良贵人蔫头耷脑地,她现下可还住在颐华宫。
楚玉裳好像明白了,苏淑仪那日为何要挑拨她和良贵人。原来是提早就埋下了雷,良贵人越顺遂,苏淑仪就越难眠。
楚玉裳轻声细语安慰:“苏淑仪爱护大皇子,她不会让大皇子生母的名声有瑕,放宽心。”
良贵人听不明白地抬起头。
楚玉裳哑然失笑,尽量说得清楚:“苏淑仪即便想极了一件事,可这件事一旦暴露,就会妨碍住大皇子,那她必然不会去干。谋害皇嗣是重罪,苏淑仪担不起。”
良贵人若有所思,这么说苏淑仪反倒是干了件好事,间接导致她从宓妃的柔福宫中搬了出来。
苏淑仪有软肋,比起宓妃毫无顾忌的恶,则要好应付许多。
想明白后,良贵人松了一口气,连日里压在心口的大石也没了,心情舒畅了许多。
楚玉裳喝了一口温水,不由在心中重新审视了番后宫嫔妃。
她认为淡泊的苏淑仪和曾经的陈淑容,都算计过她,可见全依着上辈子的人和事也不全对。
她多小心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