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丽婕妤的恩宠没了不说,丽婕妤但凡说句话,杨妃都会不悦。
杨妃这般摆脸子,不就是给她看的吗?
偏皇上被杨妃蒙蔽,称杨妃是无心之失,朕回头说她。
这一句话便足见皇上的袒护。
杨妃不以为意道:“皇后是一国之母,臣妾的肚量怎敢超过娘娘?不然,岂不是大不敬?”
楚玉裳跟在杨妃身边,因为杨妃并未对她遮掩过,因而她知道她们说的是她晋为婕妤的事。
皇后办事确实不地道。
答应的事怎能反口?杨妃针对丽婕妤,实在是事出有因。
皇后脸上浮现薄怒,拂袖离去。
见皇后离开,楚玉裳道:“娘娘,皇后行事出人意料,若日后要防范恐是不易。”
杨妃面色少有地凝重起来。
不怕小人卑鄙,就怕小人身居高位,有阴她一手的能力。
楚玉裳握上杨妃的手:“不过这是远虑,嫔妾眼下有一桩事,想告诉娘娘,请娘娘拿主意。”
“去永春宫。”杨妃反握住她。
到了永春宫,楚玉裳与杨妃隔着木几坐下。
楚玉裳捏着手帕道:“嫔妾的月信迟了两日……”
杨妃的目光下移:“你是说,你怀孕了?”
楚玉裳低下头,羞赧道:“嫔妾不知道,嫔妾想着等过几日,太医来请过平安脉,此事就有了论断。”
“但嫔妾现在有些紧张,就第一个告诉了娘娘。当然,也有可能是春天来了,容易让人发困,又加上方才在太后宫中,太后说的话,才让嫔妾有了错判。”
杨妃在听到“第一个告诉了娘娘”时,心情便如沐春风。
杨妃深知楚玉裳不会说没把握的事,于是轻叹道:“你倒是比本宫运道好。”
楚玉裳面上有些紧张,可怜地看了杨妃一眼。
杨妃拂过她额前的发丝,举止文雅:“本宫不是见不得你和英婕妤好的人,有了孩子,好好养着,日后本宫和英婕妤也有依靠了。”
楚玉裳开心笑道:“嫔妾所出的孩子,不认谁也不能不认娘娘和英姐姐。”
“那过两日,嫔妾再来?”
杨妃含笑点了点头,让水荭过来,偏头道:“去准备些补身子的东西,你亲去,送至披香殿。”
水荭欠身行礼:“是。”
四五日后,披香殿内,宫人通禀陈太医过来了,楚玉裳放下书,让人将其请进来。
“如何?”
陈太医隔着帕子将手搭在楚玉裳的手腕上,好几息过去了还在细细诊断,楚玉裳忍不住问道。
陈太医收回了手,行礼道:“小主大喜,这是滑脉,小主已有了一个月身孕!”
楚玉裳笑道:“怪不得我这两日总是犯困。”
“白薇,通知下去,披香殿上下赏一个月月例。”
白薇激动地转头看向楚玉裳,见小主仍沉稳以待,转念一想便明白小主这是早有猜测。
是了,夫人学医,小主再不通医术,怀孕的女子有什么症状小主也是知道的。
也怪她粗心,竟未想到小主的月信推迟了几日,还兀自在那儿疑惑。
“好!”白薇兴奋极了,这时才想起来去取赏银给陈太医。
陈太医接过赏银:“老夫也沾沾小主的喜气!”
想当初,他初给云婕妤诊治时,她还只是一个宝林主子,短短半年,便恩宠加身,如今子嗣也来了,这样的人他还真得好好沾一沾喜气了。
楚玉裳起身笑道:“也望陈太医顺顺利利。”
白薇忙上前扶住楚玉裳。
楚玉裳扭头,和白薇四目相对。
她无奈:“我又不是瓷器。”
白薇抿唇笑道:“从今天开始,小主就是了!”
白芷端茶进来,还摸不清状况,怎么都笑了起来,毓秀在一旁提醒道:“小主有身子了!”
白芷疾步上前,目光动作小心翼翼极了,还只会问些傻话:“这,什么时候啊。”
陈太医趁机从披香殿告退,临走前他还能听到殿内的云婕妤在吩咐宫女去给杨妃、皇上、太后、英婕妤、皇后等人报喜。
他听得真真儿的,就这个顺序。
由此可见,云婕妤真是个妙人。
楚玉裳都已经吩咐下去了,白芷一拍脑门,灵光了起来:“小主怀孕,合该瞒一瞒才是。”
楚玉裳弯唇:“这时候才想到,太迟了。”
“快去吧,可不能满宫都知道了,英姐姐才收到消息。这样,我可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