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冷漠道:“将云容华的名字去了。”
松萝皱眉问:“娘娘,这恐是有些不妥。”
“云容华再晋,才是真正的不妥。”
见皇后娘娘加重了语气,松萝低眉应是。
再次誊抄妥当后,皇后就带着宫人移步到了乾正宫。
萧元恪听闻皇后过来,便让宫人将其请进来。
“皇后前来,可是为了上元节的事?”
皇后笑道:“皇上料事如神,不过也不全是。臣妾想着后宫嫔妃伴驾久了,便想循先帝后宫约定俗成的惯例,给嫔妃们晋一晋位份。”
萧元恪此时才想起这事,夸道:“皇后有心了,这很好。”
皇后于是将册子递给萧元恪,萧元恪展开快速看了一遍。
姝嫔晋姝贵嫔,赵容华越过婕妤之位,直接晋为从四品的嫔,丽容华晋婕妤,英容华晋婕妤,良美人晋贵人,江美人晋为贵人,魏常在晋为才人。
萧元恪看罢道:“赵容华性子不稳,不堪为嫔,便还是容华吧。”
皇后称是。
将赵容华放在这里,本就是她的博弈之处,皇上否了赵容华,也就不会再否了丽容华。
果然,萧元恪没再谈册子上的其他人,他将册子合上,看向皇后道:“苏修仪养育大皇子劳苦功高,便将她晋为正三品淑仪,主位的封位大典可以大办,其他人的也随苏淑仪一起办,既然办了,就谁都不可敷衍。”
皇后笑道:“还是皇上考虑得更周全。”
苏氏有一个皇子,即便恩宠不在,有了好处皇上也不会忘了她。
果然这宫中的位份宠爱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唯有握在手中的皇子才是实实在在的。
她心中升起讽刺,她好声规劝丽容华放下小产之事,尽快与皇上重修旧好,到头来竟不如一句将良美人生的孩子抱来给丽容华抚养顶用。
萧元恪的话却还没说完,他问:“册子上怎么不见云容华的名字?”
皇后勉强笑道:“臣妾想着云容华才晋了容华,这才……”
萧元恪不甚在意道:“从三品以下的晋封不值一提。”
皇后:“……”
她缓缓蹙眉,眼中尽是陌生。
萧元恪似乎也不需要皇后搭腔,自顾自定下道:“云容华晋为婕妤,罗宝林晋为常在。”
他记得楚玉裳是随手帮过罗宝林。
既如此,他也帮她结一份善缘吧。
皇后默默提醒:“只是这样一来,宫中就有三位婕妤了,是否有些多了?”
多吗?
萧元恪疑惑,但只好顺着皇后的意思道:“楚家人在朝堂上为官正直,屡立功劳,云容华倒也当得嫔位。”
皇后的头钝钝地疼:“臣妾并非此意。”
“婕妤之位,臣妾觉得就很好。”
萧元恪遗憾收回说出口的话。
他体贴道:“皇后劳心劳神,去用一碗燕窝吧。”
皇后只得道:“多谢皇上。”
小折子听得屏气凝神,不由默默感叹,能当皇后的,果然气度不凡。
但高尽若是皇后的人,那皇后伸到御前的手未免也太长了,直接将皇上的心腹给撬走了。
只是他手头只有些高尽给皇后通风报信露的马脚,并无确凿的证据。
高尽也可以狡辩是奉承中宫。
若是人赃并获,倒是能闹到皇上面前。
上元节将至,楚玉裳听英容华说宫中会有一场灯会,届时会效仿民间,主子宫人同乐,彩灯高悬,游人如织。
楚玉裳便和披香殿的宫人一起,提前做起了彩灯。
楚玉裳做的是鲤鱼灯,胖乎乎一条,是夕阳的颜色,再一点灯,亮起浅黄的亮光,就更好看了。
鱼尾略微飘逸,随着走动能简单摆尾,仿若空游。
楚玉裳执笔蘸墨给彩灯点上眼睛,便来看白薇和白芷做的花灯。
白薇白芷一个做了兔子,一个做了绿油油的草。
白芷道:“奴婢手艺不佳,刚好给白薇姐姐的兔子提供些草料。”
不过即便这样说,白芷还是爱惜极了自己的花灯。
小主和白薇姐姐的各有各的好,可她觉得她做的才是最好的!
白薇莞尔,问楚玉裳道:“小主上元节要穿宫外的衣裳吗?”
楚玉裳黛眉清眸,笑道:“当然,如此佳节不可辜负。”
她已经期待了好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