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裳乖乖喝了。
萧元恪:“吐出来。”
小折子捧来痰盂。
楚玉裳看了萧元恪一眼,将嘴里的水漱了出去。
萧元恪又将小折子屏退,绷着脸问:“这回好多了吧?”
楚玉裳看着萧元恪愈发显得风神俊朗的脸庞,笑了笑,没说话。
“傻,太傻了。”
闻言,楚玉裳也学着绷起了脸。
萧元恪拉过她的手,将之放在他脸上,问她:“朕好不好?”
“……好。”真无聊,就问这个。
萧元恪又问:“喜欢朕吗?”
楚玉裳:能说不喜欢吗?
她傻笑道:“喜欢。”
萧元恪也被感染地笑了起来:“喜欢朕哪里?”
楚玉裳开始许愿:“喜欢皇上大方,对我好,不生我的气,只生别人的气。”
“别人欺负嫔妾,皇上教训他,嫔妾欺负别人,皇上还帮着嫔妾教训他。”
萧元恪觉得怪怪的:“那朕真是助纣为虐的一把好手。”
他继续期待地看向她:“还有呢?”
楚玉裳眨巴了下眼:“更喜欢皇上在床上勇猛过人……”
萧元恪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
不让说偏要说,楚玉裳挣扎着喊:“……最喜欢啦!”
萧元恪目若朗星看着她,耳根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红的很彻底。
楚玉裳戳了戳他:“说话。”
萧元恪:“……”
楚玉裳好像从戳人中得到了趣味,也开始摸起萧元恪的脸,甚至准备扣他的眼。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让萧元恪一进来就开始揉她的脸。
当她是面团吗?
萧元恪将楚玉裳的手拉了下来,好脾气道:“别玩了,朕带你去沐浴。”
这下轮到楚玉裳头冒热气了,但因为她本就酒气上头,所以并不明显。
……
半个时辰后,萧元恪抱着楚玉裳来到床上。
喝醉了的楚玉裳真的很乖,坐在浴桶里,静静地一动也不动,任由水流滑过她身上。
而且他抱她出来时,她也环着他,头乖乖地靠在他胸膛上。
萧元恪的心早已软成了一团。
一夜旖旎。
清晨,楚玉裳醒来时,萧元恪正在穿衣,人还没走。她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而后起身,准备恭送皇上离开。
萧元恪余光看见这一幕,拂开了宫人的动作,走到她面前,细致地看了一下她的眉眼:“昨晚说过的话,爱妃忘了?”
她当然记得一清二楚。
楚玉裳顿了一下,迟疑地点了点头,忐忑问:“皇上,嫔妾没说什么逾矩的话吧?”
萧元恪一言不发。
见此,她心一慌,可怜地颦眉。
“皇上,您知道的,醉鬼的话不能信。”
“嫔妾再也不喝酒了。”
萧元恪心里乐了:“爱妃记得什么?”
楚玉裳脸一红:“只记得皇上给嫔妾沐浴,抱嫔妾,又……”
萧元恪想起楚玉裳沐浴时遇水激灵了一下,想来在那时她才留有了印象。
那他可要好好吓唬她一回了。
楚玉裳懊恼极了,神情垂丧,脸皱成了一团。
萧元恪沉吟道:“爱妃,哎……”
他缓缓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说完,萧元恪便转身带着御前的宫人离开了。
楚玉裳听到这话,自然跟天塌了一样,重新埋进温暖的被衾里,迟迟不愿抬头。
直到确定人真的离开了关雎宫,她才慢慢坐起来,弯了弯唇。
眼中只有对自己演技的得意,没有将萧元恪骗得团团转的愧疚。
还是她比较厉害!
因为这是她生辰的第二日,皇后提前免去了她的请安。
楚玉裳自也没有推辞,享受起这难得的清晨。
她见白薇进来后道:“白薇,扶我去沐浴。”
萧元恪根本就不会伺候人!差评!
白薇让人烧好水,就和白芷一起侍奉楚玉裳。
她已经将昨日的礼单整理了出来,三人说说笑笑,谈论着又得了哪些好东西。
其中皇上来时,也带了礼物,除了螺钿铜镜、澄泥砚、六对金盏、错金香炉、双面苏绣海棠屏风、一件圆白玉璧、金银首饰若干,最用心的当属用一整块完整的玉雕的琴。
确切地说,是照着楚玉裳最心爱的那张琴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