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微微蹙眉,就很惹人怜了,萧元恪见此哪还忍心苛责。
说到底,连楚玉裳都被那贼人蒙骗了。
而他,竟也找出此人的踪迹。
如此可恨。
萧元恪道:“不必再想贱人的事。”
楚玉裳抿唇不去笑,但到底忍俊不禁,唇边的笑意越扩越大,喜上眉梢轻声道:“好。”
她抱住萧元恪,一头扎进他怀里,才显得没那么幸灾乐祸到花枝乱颤。
她痴笑道:“皇上骂的真好,这二字用来形容这种做派,恰如其分。”
萧元恪本来郁郁的心情飘飘然起来,环住了楚玉裳的腰以免她栽倒。
此人若有能耐,也不会迟迟不现身,更不会眼睁睁看着楚玉裳进宫,说白了,这就是一个见不得光,只懂制香的破落户。
而进了宫,楚玉裳眼里心里只有他,他虽没那么多爱去回应,但也是喜欢的。
他们之间没有旁人能插足的余地。
那贱人更不行。
楚玉裳的反应则让他倍加喜爱,聪慧敏锐,没想着糊弄他,在意识到后连玉兰香这极好的香也舍了,眼中的讨厌不加掩饰。
萧元恪不愿再纠缠此事,随手将腰间的荷包取下放到书案上,让楚玉裳靠的更舒服一点。
他目光划过这个荷包。
常久的视线停留让楚玉裳直起身,将荷包拿到手中细看。
她定睛一瞧,不免道:“这荷包上的针线有些松,皇上怎么佩了这个荷包出来?”
将荷包放下前,楚玉裳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吃飞醋道:“针脚不密实的荷包皇上都佩出来,定是佳人相赠,皇上真是好福气。”
进来奉茶的小折子听见后,忙解释道:“云美人主子,这您可误会了。这荷包原是姝嫔绣给皇上的,皇上今日出门时,仓促之间,随手指了一个,宫人就给佩上了。现下也没有合适的荷包换上,总不能让皇上腰间空着吧。”
楚玉裳不怀好意地勾唇,她就知道这是姝嫔绣的,故意这么说。
满宫除了姝嫔,没人能绣这么烂,还堂而皇之嫌弃别人绣的匠气了。
楚玉裳看向萧元恪,眼眸亮亮的,浅笑道:“皇上,嫔妾这里倒有一个荷包。”
小折子高兴道:“那再好不过了!”
他深藏功与名地退下,皇上想要云美人绣的荷包很久了,前两次侍寝,皇上不开口讨要,云美人愣是没想起来。
可皇上又不能明晃晃告诉云美人,他知道她绣有荷包。
于是便有了今日的事。
皇上摘荷包示意,他看见动作便奉茶进来。
萧元恪颔首:“朕要。”
楚玉裳起身,从身后架子上的匣子里取出荷包,再回到萧元恪跟前,让他站起来,她低头给他系上。
她绣的是如意莲纹荷包,中规中矩,不会出什么差错。
感受着楚玉裳细致的目光,萧元恪托起荷包看了看:“辛苦爱妃了,很好看。”
楚玉裳抬头问:“嫔妾还给皇上绣了一个腰带,皇上要试一试吗?若是不合适,嫔妾也好改。”
萧元恪唇角的弧度越发满意,言简意赅道:“试。”
屏风后,萧元恪将腰带解开扔至一旁,衣裳也变得松松垮垮起来。
楚玉裳拿着她绣的腰带,环住萧元恪的腰,正试着,她蓦地一抬头,对上了萧元恪垂眸向下的视线。
不知他低头看了多久。
楚玉裳心一慌,便唤道:“皇上……”
萧元恪眼眸微黯,双手覆住楚玉裳的手,就这么将她压在了怀里吻了起来。
甚至不忘将楚玉裳手里的腰带接过来,妥善放到一旁。
被堵上唇时,楚玉裳心道,真是疯了。
她凌乱中又带着淡淡的死感。
重生最不幸的事,大概是曾经最熟悉的人,大变模样。
萧元恪的克己复礼、冷淡、无情呢?
反而一而再,再而三从亲吻中得到了乐趣。
留她一个人百般不适应。
她情愿他们的关系差点……
萧元恪无奈出声:“阖眼。”
楚玉裳破罐子破摔闭上了眼睛。
之后就顺利成章安置了,而萧元恪也没忘了他的承诺。
这晚,楚玉裳当真没落一滴泪,只是却出了许多汗,罗帐内的气息驳杂。
翌日一早,白薇左看右看道:“小主今日的气色好得不得了。”
往日侍寝,白薇总觉心疼,小主不是哭的眼肿,就是眼下带着浅淡的青黑。
但今天,却是容光焕发的。
楚玉裳想着,萧元恪确实体贴了不少,只是见她被热气熏的昏昏欲睡,就放过了她。
如果一直这般,倒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