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果子的名字,小折子眉梢动也未动,仿佛不认识这人。心里却乐滋滋地想,呦,这小果子在云美人身边还混得不错。
皇后看向皇上:“这……”
这场面明显是一石二鸟,幕后之人既想摔没良美人的孩子,又想趁云美人恩宠还不多时,就将人拉下来。
但同她一样可惜,良美人安然无恙,云美人又提前发觉了不妥。
既然不是自己干的,皇后自然要作壁上观,丽容华的事有她的影子,这事她若横插一脚,必然要犯皇上的忌讳。
杨妃沉吟道:“臣妾瞧着倒像是有人特意陷害云美人,云美人一个月前才救了良美人,二人无仇无怨,云美人又无皇嗣,实在说不通为什么要害良美人。”
陈淑容拿帕子擦了擦脸颊上的浮粉。
湘嫔没来,赵容华神色阴郁,姝嫔扫了一圈开口道:“杨妃娘娘这话可不妥,良美人当初想住进关雎宫,最后却搬来了颐华宫,谁又能全然知道这私底下的仇和怨呢?”
叶贵嫔叹了口气,感怀道:“良美人受苦了。”
楚玉裳安静听着,并不辩驳。
身正不怕影子斜,这种时候,想出这种毒计的才该担忧。
英容华的目光扫向在场的嫔妃,最后落到轻容身上:“你看一看,这人是不是你碰见的那个太监。”
轻容侧身去看小川子,点了点头:“约莫是吧,手上的疤痕是一样的,身形也像极了那个形迹鬼祟的太监。”
皇后于是吩咐道:“去召红梅园的管事太监,让他来分辨这人今晚是否去过梅园。”
此话一出,原本沉默不语的小川子忽然抬起头,看向楚玉裳,委屈控诉道:“云美人,此事可是您吩咐奴才做的,奴才真不明白您为何要绑了奴才!”
“既然这样,奴才也不帮您隐瞒了,皇上,各位娘娘,奴才身上有云美人收买奴才,嘱咐奴才暗害良美人的证据。”
小川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
这是不打自招了,看来也无需去问红梅园的管事太监了。
姝嫔扫了那玉镯一眼后:“这玉镯,我见云妹妹带过。”
楚玉裳抬头,看向萧元恪:“这是嫔妾的不假,可这是嫔妾升常在时皇上赏的,有两只,嫔妾断不会拿皇上赏的东西收买人。”
萧元恪道:“朕信你。”
楚玉裳撒谎的样子他知道,分外可爱,没这样光明磊落。
萧元恪伸出手,楚玉裳见状走到萧元恪身边,将手放在了他掌心。
萧元恪将手握住。
姝嫔不爽牵唇。
皇后偏开头,不去看这一幕。
这三个字重逾千斤,可谁能想到,皇上竟说给了云美人听。
萧元恪的视线落回小川子身上。
白薇道:“这玉镯昨日还在小主的妆台上,今日去赴宴前只找到了一只,奴婢当时还纳闷,原来是进了贼。”
卫平遮住的眼中阴沉如水。
小川子已经没回头路可走,正要继续嘴硬,可想到皇上对云美人的信任,终是惶恐地埋下了头。
皇后为了不显得自己有失偏颇,便也道:“原是一对的玉镯,没有分开用的道理。”
宫里向来讲究好兆头,什么是好?成双成对才叫好。
小折子冲皇上行礼道:“奴才斗胆提议,让奴才将小川子带下去,等他将事情从头到尾说明白了,再将他的招供呈上。”
萧元恪抬了抬手:“去吧。”
小折子使人将小川子带下去,殿内的气氛莫名焦灼了起来。
苏修仪不用瞥眼看去,就知道是陈淑容在紧张不安,她那日只是对陈淑容提了提,若是事关皇嗣,皇上定然不会轻拿轻放。
她以为陈淑容是终于不忍了,要对付湘嫔,谁成想,却算计到了云美人身上。
如今败露在即,只希望陈淑容不要胡乱攀扯才好。
杨妃对皇上叹息道:“丽容华的孩子没了,良美人又出状况,太后娘娘得知消息,又该忧心烦闷了。”
太后回宫后,水土不服,已经头痛两三日了,她下午去太后宫中侍疾,碰见了皇上,这才和皇上一道出席宫宴。
杨妃这句话意在让皇上严惩真凶。
一晚上发生了两桩事,不是针对英容华,就是针对云美人。
难道全当她不存在吗?
楚玉裳闻风而动,满是委屈地看了过去。
萧元恪愠怒:“这种心思歹毒之人,定要从重发落。”
此话一出,陈淑容佩戴的玉佩不知什么缘故,坠到了地上,原本完好无缺的圆玉,摔成了两瓣。
楚玉裳听到动静,看了过去,一种冥冥中的预感从她脑海中划过。
陈淑容怎会与她不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