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贵人不由纳闷:“宫中能惩罚嫔妃的唯有手握宫权的皇后娘娘,你算什么东西?”
当然,若是宠妃自然另当别论,例如杨妃娘娘。
皇后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妃宓妃梅昭仪等人也可以教一教不敬上位的嫔妃规矩。
只是这样行事,传到皇上太后耳中,终归是不讨喜。
而湘嫔,早在皇上和杨妃走后,便带着宫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她今后是不能和蒋宝林牵扯在一起了,不然皇上又该想起今日的事。
想到白贵人和楚常在的行事风格,湘嫔一阵牙疼。
楚玉裳拉住白贵人:“好了,不必多余跟她说。”
楚玉裳冷眼看了蒋宝林一眼,可惜了,只是降为宝林。
蒋宝林堪堪避开楚玉裳的视线。
她失魂落魄回到自己的住处时,立刻便有殿中省的公公过来,笑眯眯说她身边的宫人数超了,将巧儿吉祥锦绣并她熟悉的宫人带走,又重新给她配了沉默寡言的宫女和太监各一名。
当日下午,楚玉裳和白贵人被叫去了永春宫挨训。
“娘娘,这事全赖嫔妾,真与白贵人无关。”
白贵人在一旁猛点头。
杨妃看着柔柔弱弱的楚玉裳,和不知悔改的白朝梧,几乎一眼就分辨出了哪个是黑芝麻馅儿的。
“白朝梧,你把楚常在都带坏了!”
果然,即便是娘娘,气急败坏了也会喊人全名。
白贵人觉得以杨妃对她本性的了解,不可能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如此便是不想怪罪到楚玉裳身上,于是顺势贫嘴道:“嗯嗯嗯,是是是。”
楚玉裳愁坏了,疯狂辩解:真是我干的,真是我干的。
杨妃:不听不听。
白贵人跟着添乱。
一番费力后,杨妃恢复了端庄大气,叮嘱楚玉裳道:“皇上过两日会翻你的牌子,你做好准备。本宫也跟皇上提过晋一晋你位份的事,虽然皇上不置可否,但你哄一哄他,多半是能成的。”
楚玉裳被这个惊喜砸懵了。
晋位份,果然跟着宠妃有肉吃。
“嫔妾……多谢娘娘。”
杨妃道:“好好争宠便是对本宫的感谢。”
经此一事,她算是彻底认可了楚玉裳,有计谋又不失底线,即便在皇上面前也没有把罪责全都推到白贵人头上。
杨妃想到仗着不输于她的宠爱、屡次挑衅她的叶贵嫔,总算是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
-
这两天,楚玉裳都呆在披香殿养精蓄锐。
白芷常往外面跑,着实辛苦,楚玉裳多给了她些银子。
“蒋宝林彻底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白芷点头:“奴婢觉得是这样的,除了蒋宝林带进宫的婢女,她身边的人全都换了。新来的宫人只会闷头干活,并不理会蒋宝林,蒋宝林故态复萌要责罚宫人,那两人也不吃这一套。”
“蒋宝林力气不及干活的宫人,只得老实了下来。”
而宝林又属嫔妃最末,她出门也谁都得罪不起了。
至于湘嫔,正自顾不暇,又怎么会理会让她在皇上面前失了面子的蒋宝林。
楚玉裳心道,蒋宝林被不许出现在皇上面前,即便仍呆在后宫里,可这跟冷宫又有什么区别?
蒋宝林也算是重蹈上辈子的命运了。
楚玉裳感叹着,随手弹了弹琴。
一曲终,天还未黑,就有太监来传话,说今夜皇上翻了披香殿的牌子。
白薇满是开心地赏了太监银子,楚玉裳朝外看去,也同他们开心起来。
御辇到关雎宫时,萧元恪远远便看见了殿前灯笼下,娉婷而立的女子,御辇落地,他几步走过去,牵起楚玉裳的手问:“天冷,怎么不在殿内等着?”
楚玉裳见萧元恪的态度,不由悄悄松了口气,也佯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地高兴回握住萧元恪的手:“嫔妾带了手炉,皇上,您摸一摸,嫔妾的手是不是一点都不凉。”
被反握了回来,萧元恪有一瞬的僵硬。
他亦看出了楚玉裳的想法,装作不知道那事,还和从前一样,柔顺又不乏热情。
楚玉裳笑着看向萧元恪,捕捉到了他神色上的些许不自然。
她怎么觉得他这么不怀好意呢。
进入殿内后,楚玉裳殷勤地奉了茶,将萧元恪的狐裘解下放至一旁。
萧元恪抬眼。
楚玉裳仿佛受到了什么鼓励似的,上前几步环住了他的腰,声音柔柔道:“皇上,嫔妾如果做了什么错事,无论罚嫔妾什么,嫔妾都受着,但能不能,不要不理嫔妾。”
萧元恪伸手掐了掐楚玉裳脸颊上的软肉,神色不明。
直到现在,她还在算计他,明明是她的错,不道歉不登门,给他甩脸色,现在还倒打一耙说他不理她。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没心肝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