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娇嫩,他的办法只多不少。
但楚玉裳在迷蒙间小手轻抚而过,又将他名为理智的弦绷断了。
此间事了,萧元恪咬牙问:“谁教你的?”
楚玉裳的举止并未出格,只是急的时候会按着他的手催促他,觉得不舒服了又要他亲她许久,不然就赶他。
他就像被放风筝一样,风筝线却在楚玉裳手里。
爽了是爽了,憋闷也是真憋闷。
他们在干什么,他们不是仇人吗?
楚玉裳被热气熏的懵懵地道:“敬事房嬷嬷教的。”
她打了个哈欠,懒得理萧元恪生气没生气。
反正他发脾气就是冷人一段时间。
可嫔妃一两个月不侍寝是常有的事,等人琢磨出他的心思,黄花菜都凉了。
萧元恪见楚玉裳欲睡了,忙抛开这扯不明道不清的事,拉她道:“沐浴。”
楚玉裳看了眼遮得严实的罗帐,低声央求:“嫔妾不想出去。”
萧元恪只一想就知道她羞怯什么,第一次侍寝,自不想见外面的奴才。
于是他对外等着的奴才吩咐道:“打水来。”
楚玉裳闻言坐了起来,没一会儿手里就多了条热帕子。
瞥见萧元恪一副不要指望朕给你擦的矜贵模样,楚玉裳浅笑盈盈谢恩。
擦拭干净后,楚玉裳也彻底清醒了。
深夜烛光掩映下,更给方才分外亲密的两人镀了层温暖的金边。
楚玉裳躺在萧元恪身边,拉起被子遮到下巴处,看着罗帐发呆。
萧元恪不喜她,大概是因为原定入宫选秀的堂姐私奔,家里不得已让她顶了上来,萧元恪自觉失了面子,又认为她比不上堂姐,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上辈子她不懂变通,起初甚至没意识到萧元恪的冷待。
因为位份低,侍寝中常有磕绊,新妃中的蒋美人又寻她不痛快,她原本无忧无虑的性子就有些变了。
而入宫前,她便与白薇商量好,她现下年纪轻,不适合怀孕,可以先悄悄喝着避子汤。
等明年年初,十八岁后再慢慢将避子汤断了。
进宫这一个月,白薇已经将避子汤的药材收集妥当了。
而上辈子,她只要侍寝就会喝一碗避子汤,从不犹豫,但孩子来的还是让人始料未及,刚过她生辰后就被查了出来。
再一算时间,可不是正是她勤喝避子汤的时候?
那时楚玉裳除了担心避子汤会对胎儿有害,其实更重的心思是想让蒋美人狠狠跌一跤。
况且宫中生活本就枯燥乏味,随意一个位份比她高的嫔妃就能找她麻烦,她是蠢了些,但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那状似温和的皇上,实则心思难测,漠然成性,所以她也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至于皇子公主生母这层诱惑,在彼时的她眼中也算不得什么。
她只知道,即便千辛万苦生下孩子,她也没什么情感分出来,只会更加痛苦。
但对现在的楚玉裳来说,当时的想法是不可思议的,她现在想要大宫殿,出门做辇轿,宫人成排,不需要见一次嫔妃就行一次礼,最好受宠猖狂到不去坤宁宫请安,人人畏惧但巴结她。
反正她自入了宫,就注定要与萧元恪纠缠不休,既然如此,为什么她不过的好一点呢?
一想到属于未来的美好愿景,楚玉裳就有点喘。
发觉自己的情况,楚玉裳掐了自己一下,她蓦地意识到,糟了,暖香还在燃着。
这暖香于她而言无异于催情香。
阖眼多时的萧元恪怀里忽然滚进来一个人,更是扒着他,不知羞地往他怀里钻。
“楚玉裳?”萧元恪握住楚玉裳的手,睁开眼睨向她。
然后他便发现楚玉裳的肌肤又泛起了粉意。
楚玉裳欲哭无泪:“皇上,我热。”
“别传太医……”
好可怜呐,连自称都忘了。
萧元恪思忖着,低下头,噙住了楚玉裳的唇,让她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有些破碎。
事后,感受着躺在他身边昏睡的楚玉裳,萧元恪一阵怅惘。
他不明白,怎么稀里糊涂就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