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尚没有足够的证据扳倒宓妃,却急不可耐地证明宓妃是那个凶手,闹个一大圈,除了惹人烦外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良美人回过神,对鸢儿道:“你将这两株人参送去两仪殿,再让吴太医去瞧一瞧楚常在。”
吴太医奉皇上的命令照看她周全,她的话对吴太医也是有用的。
吴太医虽然年轻,但医术高超,且背后站的是皇上,不会轻易被人收买。
做完这一切,良美人的心略略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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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仪殿内,楚玉裳真没想到,现下竟有人惦记她,还将吴太医特意送了过来。
楚玉裳坐在桌边的玫瑰椅上,伸出手腕让吴太医把脉。
片刻后,吴太医沉吟着收回手道:“小主的底子薄,又浸了冷水,自然要严重许多。可否将陈太医开的药方让微臣一看?”
他后半句话是对白薇说的,白薇当即去取来药方。
楚玉裳此时如坐针毡,良美人怎就把吴序送来了?
白薇见吴太医对药方做了修改,看了一眼后,目光不由专注了几分。
白薇心道,吴太医的能力果真没被夸大。
楚玉裳闷咳了一声,轻声吩咐:“白薇,去沏两杯热茶。”
白薇忙关心地看向楚玉裳,见主子只是咳嗽,流利应下后从屋内出来。
卫平守在茶室,见白薇走来便问:“白薇姐姐,主子可是要喝茶?”
白薇一眼就看出卫平提前烧了热水,这倒省了她的事。
“是,主子要两杯热茶,我来泡就行。不是让你歇着吗?”
卫平对白薇扯出点殷勤的笑,手脚麻利拿来热水,观摩白薇沏茶道:“我闲不下来,而且茶室也很舒服。”
白薇笑道:“你要认字的事我记下了,回头我找本千字文教你。”
卫平笑的更真诚了。
白薇端着茶水进去后,便见吴太医已经开始收拾药箱,准备离开了。
楚玉裳示意白芷送一送吴太医,并道:“吴太医费心了。”
“微臣应该的。”
见吴太医跟白芷离开,又与进来的白薇错身,走出两仪殿后,楚玉裳连忙起身迎白薇坐下,美滋滋围着白薇打转,并将茶水放到白薇面前:“辛苦白薇了,快来喝口茶。”
很好,在白薇离开的时间,她很快就将吴太医敷衍走了。
白薇见自家小主唇边不由自主地溢出笑意,明白她定是遇见什么好事了,于是也跟着笑。
白薇拿起方才改过的药方认真看起来。
楚玉裳没了借口,坐在白薇对面,看着她直至将药方放下。
楚玉裳问:“他改的很好吗?”
“自然好,对待小主的病症,这位吴太医要比昨日的陈太医更得心应手些。”白薇感慨道,“怪不得皇上特意指名要吴太医去医治良美人。”
楚玉裳有些萎靡呢喃:“他再好,我也不会把你舍出去了。”
前世白薇和吴序情投意合,请她赐了婚,可没想到的是,白薇最后竟难产而亡。
亏得吴序还是个太医,给宫里的娘娘安胎问诊,却没保住自己妻子的性命。
楚玉裳认定是吴序没尽心的缘故,对他厌恶至极,恨不得他陪白薇去死。于是她将白薇竭尽全力生下来的女儿抱养在膝下,便是后来行七的公主寿安。
如今她最担心的就是白薇会慢慢被吴序吸引。
楚玉裳打定主意要严防死守,不让吴序有半点机会。
白薇没有听清楚玉裳的低喃,还以为小主担心自身的病,于是道:“有吴太医这张方子在,小主的病很快就会好了,但病去如抽丝,小主可不能大意。”
“等小主痊愈后奴婢就去找吴太医要一张调养身体的方子,必当将小主养得让夫人放心。”
楚玉裳握住白薇的手:“不能去找吴太医,我看陈太医就很好。”
陈太医的白头发看着就经验老道,让人放心。
白薇糊涂了:“为何?”
楚玉裳胡扯道:“吴太医要全心护良美人周全,若两仪殿与吴太医来往过密,届时良美人出了事,两仪殿也必然会被牵扯进去。”
白薇信服地点了点头。
涉世未深的小宫女脸上处处透着两个字,好骗。
楚玉裳镇定地低头啜饮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