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妃自也不停歇,称病卧床。
满宫都热闹了起来。
楚玉裳觉得自己救了良美人,得了常在之位,利益交换本就两清,她不奢求良美人报答,也不会烂好心去管良美人的事。
所以正乐得看热闹。
白芷先带着卫平回来。
“奴才参见小主,小主万福金安。”卫平背着包袱,四平八稳请安道。
楚玉裳让他平身:“既跟了白芷回来,今后就是两仪殿的人了。诚然,我看中你的机灵聪慧,但在两仪殿,最不能缺的却是忠心,卫平,你可知道?”
卫平诚心道:“奴才清楚,奴才更明白是小主交代了折公公才让奴才安然无恙回来,奴才感恩小主,所以背叛小主的事奴才一件都不会去做。”
昨日站出来揭发罪人庄公公,一来他受庄公公欺压已久,早想把那罪人踩进泥里;二来则是想在良美人面前表现一番,去良美人的流云轩伺候。
但出乎意料的,向折公公替他打招呼的不是良美人,而是楚常在。
卫平在心里顷刻就将两人的位置颠倒了。
良美人是比楚常在位份高,恩宠多,但不是谁都能吩咐折公公的。
楚常在已经显露了能力,值得他效忠。
他会为楚常在干好脏活累活。
再一听如今后宫疯传的关于良美人的事,卫平心中只余庆幸,幸好是楚常在。
楚玉裳问:“昨日我见你条理清晰,可是读过书?”
“未曾。”卫平摇了摇头,“奴才的口才都是跟那些喜好吹嘘的太监学的,文邹邹,不会让贵人觉得粗鄙。”
楚玉裳赞道:“这很好,但你若能简单识些字,日后的用处也大些。”
卫平不假思索道:“奴才愿意识字!”
宫中识字的太监只有一小撮,更多的是大字不识一个,但贵人身边的太监却没有不识字的,因为识字的太监更谨慎敏锐,也少出差错。
由此可见,两者间的鸿沟有多大。
卫平做梦都想更进一步!
楚玉裳笑了一下,卫平还是第一次表现出这么急切的样子,可她正欣赏有野心的人。
“白薇是我从家中带来的婢女,自幼与我一起进学,识文断字不在话下,你让她教你。”
卫平称是,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起宫女姐姐会喜欢的东西。
白芷将卫平带下去安置,小全子也将午膳带了回来。
用罢晚膳,白薇掐点儿端来了一碗特别苦的药,白芷则机灵地将蜜饯拿出来。
楚玉裳苦大仇深开始喝药。
白薇问:“小主您说,良美人最终会搬到哪个宫?”
楚玉裳被苦的皱着眉,心说,总不可能是颐华宫,颐华宫可已经有了一个大皇子,再来一个,未免太热闹了。
但她害怕重蹈昨日的覆辙,怕什么来什么,于是道:“谁知道呢?”
楚玉裳由衷道:“希望这件事快些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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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送走一波波宫人后,小折子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缓了缓,扬起笑脸重新进入殿内,找到皇上道:“皇上,皇后娘娘派人过来找您拿主意,问您良美人搬不搬,搬到哪儿?”
高尽为皇上斟了一杯浓茶,斜睨了小折子一眼。
萧元恪拿着朱笔放空了一下思绪,有些话果真不能轻易说出口,昨日他以政务繁忙为由不见楚玉裳,结果昨天还能去御花园逛一逛的松散政务,今天变得格外繁杂。
偏偏宓妃、良美人的事不休。
小折子继续道:“宓妃娘娘称病,容妃娘娘去寻了皇后娘娘,叶贵嫔送来的汤奴才自作主张收了,梅昭仪娘娘邀皇上共进午膳,您说不去。方才陈淑容的娘娘的宫人来报,说淑容娘娘思念……”
小折子看了一眼皇上,硬着头皮说道:“思念白侧妃姐姐过度,身体垮了下去。”
萧元恪面无表情道:“身体垮就去找太医,来禀告朕干什么?以后每逢白侧妃祭日和清明,陈淑容务必到白侧妃灵位前诵读祭文。”
很显然,皇上生气了,而陈淑容正好撞上皇上脾气最坏的时候。
但小折子却不为陈淑容可惜,这两年宫中无人敢提白侧妃,陈淑容已经凭着当年在王府与白侧妃的交情被封淑容,如今却打着白侧妃的幌子跟着来添乱。
皇上不迁怒她迁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