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抬眼却是自己飞了出去，白骨完好，墨发白肤的少女凌空一掌直接将他拍飞。

好强的内力……

刚一砸到墙上，血还未咳出，腹部又是一击，又与墙融为一体，立在了墙上。

少女负手走来，“滋味如何？”

黑衣人吐不出血，又咽了下去，“你前面都是演的呢”

“不然怎么引蛇出洞？”墨姝嗤笑一声，道：“好了，现在聊聊吧……白骨，是从哪儿来的？”

黑衣人头悬在剑锋上，瞧不见，但是脖颈上不忍忽视的刺痛提醒他那里已经破出一条血线。穆翎面无神情执剑看着。

“今天折你们身上，算我倒霉……我说这是我在路上捡的你信吗？”黑衣人眼神撇过少女身旁的那具白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到了那儿，“要是我知道这白骨炼不成傀儡，我早将它弃了……呸”鬼面下流出了些血。

穆翎轻微地皱了下眉头，将剑调整了位置。“在哪儿捡的？”墨姝道。

鬼面：“……雁翎”

墨姝微不可察地动了下手指，雁翎……魁城。

穆翎朝墨姝那儿看了一眼，少女正蹙眉，他问：“傀儡术又是从哪儿得的？”

“遗忘之墟……”鬼面小小地咳了一声，“你是魔族？”黎昭祁道。

鬼面嗤了一声，算是回答。“你个魔族跑到仙族地盘来犯事，焰茗姬知道吗？”少女道。

空弈：“焰茗姬？”

黎昭祁提醒道：“魔域主。”

空弈的神色变了些。

鬼面下的人停顿一下，道：“那你告诉她吧”头一歪，不动了。明摆着一副无赖样。

“你身体是怎么回事？”墨姝道。

黑衣人：“……”

墨姝：“……死不了是吧？”

黑衣人：“……”

墨姝：“将他手脚都砍下来，左手长了砍右手，右手长了再砍脚……”眯眼道：“总会痛吧？”说罢作势要观。

穆翎点头道：“好。”

越璟神色一变，旋即正常，上前道：“不如让我来？”作势要砍。南华弟子皆有怨气都恨不得替上前，只怕一刀下来是斩不断还需补刀。

“停！”黑衣人仰头，忙道：“我招，我招。”因动作有些突然，脖颈上又扯出一条血线，这下要陷进肉里了，偏偏执剑的人不进半寸也不移半寸，直逼着他不能从这处被动解脱。“这是……”众人屏息听着。

“是一笔交易，与……”话还未说完，只见黑衣人蓦地向前，竟然不管前方的剑刃。

穆翎迅速收剑，黑衣人却是瞬间头身分离。来不及阻止。

墨姝收回伸出的手。“这种情况还能复原吗？”有人问道。

墨姝沉沉地看着下面这滩，无动静。她又将目光朝向另一边被屏障护住的琉玥，屏障稳固，四周还有人。

半晌，血水开始荡起水花，朝向人群另一边。

坏了！墨姝跑去。一抹银光在她身边穿过。

“在那！”越璟道。

血水流成一片，站出一个模糊的人形。声音先传来，“……噗！”就在他要逃走的时候，刹那间，一柄长剑没入胸口，几乎是同时另一箭穿云箭从头部穿过。时间仿佛在此停止。

那具还未凝固的血肉开始从中间溃烂，最终形成一个窟窿。

空弈垂下手中的弓，眉头蹙起。

黑衣人消散了。只留下了一句话——“这是神的交易，你们无权知晓……”

那一剑好像也射中了墨姝的胸口，心脏直跳。墨姝掐了下手心，保持镇定。“对不起”穆翎小声道。墨姝看向穆翎，他眼眸低垂，扬起的眼尾也淡化了些肆意。她知道，这不管他的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如果不将黑衣人斩杀，那他只会去祸害更多的人，是她也会这么做。

“不怪你”她摇了摇头，事已至此，线索已经断了。

棺木盖好，墨姝重新做了个符箓贴在棺木上。

“大人，这张符怎么和之前的不太一样”空弈疑惑道。

墨姝撇了眼少年，他的语气倒是变了不少。少女抚好符箓，道：“净化符。”墨发少女侍在棺前，眼眸停在那里，素来不羁，现在的神情却有着悲悯。诸人看了心中漾起一圈涟漪，有几分感叹千灵祭司的仁爱。

一切收拾完毕，这些女子也都被传音而来的山门弟子带走。墨姝踏出洞口，倏忽，箭羽射来。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还有机关？”黎昭祁抱怨道。

墨姝停住了脚步，箭羽很多，真的像飞来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