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樱听见这个,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很奇怪,玉临川说她坏的时候,她心下莫名生出了一丝快意。那一种前所未有的,与以往都不同的满足。
或许我真的是个坏东西。
时樱盯着玉临川的脸,笑了出来。
玉临川觉得莫名其妙,每当他特别窘迫的时候,时樱总是格外的兴奋,这人的品味真独特。这么说他也算是特别的吧,时樱对别人都好,就对自己坏。
玉临川挑了挑眉,又往时樱怀里靠了靠。
“大坏蛋。”
坏死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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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衣裳,干粮,还有……”
“你要搬家吗,又不是不回来了,带什么干粮?拿上银子不就得了。”玉临川看着正在清点包袱的春云,问了一句。
春云回过头道:“小姐夫是哪儿来的达官显贵,路上吃食多贵你知道吗,当这银子是用不完的吗。”
玉临川心说你姐匣子里还藏着金子呢,买点儿干粮才几个钱。
“你回去吧,别在这儿添乱了。”春云嫌玉临川在这儿碍事,开始赶人。
玉临川懒得挪地儿,先闭嘴了,安静吃手里的苹果。
也不怎么安静,俩人都不说话的时候,“咔嚓”“咔嚓”的声音格外响亮。
春云把东西装好,又在屋里转了一圈,转完问玉临川:“阿姐说过拿白隐微怎么着吗?”
“没细说,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呗。”
“我不问了,阿姐肯定有自己的安排。”春云从不担心别的。
玉临川啃完苹果,去外头看了一眼天色。
时云娘依旧没回来,这马上就快走了,时云娘知道自己女儿悄悄安排了这么多事儿吗。
玉临川想到这儿,问了一嘴晚上什么时候去给时云娘送饭。
“怎么了,你要去吗,你不是怕我阿娘吗?”春云觉得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玉临川往栏杆上靠了靠:“总得适应适应。”
“那好吧。”春云没多问。
晚上准备了饭,又叮嘱了好一会儿,春云才把搭着厚厚几层布的筐子给他。
“记得一定要交到阿娘手上。”
“记得了。”
“回来的时候别乱跑。”
“你当我是你吗?”
“……”春云失语。
玉临川拿过东西就离开了。
时运娘平日住在村口的一院子里,村民有什么事,不分白天黑夜的往这儿跑。
玉临川过去的时候,里头还有几个衙门的官差在说话。
等了好一会儿,里头的才散了。
时云娘出门的时候,瞧见一个衣裳单薄的人正站在院子里,手上提着盖着布的篮子。
“进来吧。”
送走官差后,时云娘才把人带进去。
很简单的陈设,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这就是千水村大人物每天办差的地方。
“这些是晚上的。”玉临川把筐子放在桌上。
时云娘见他还在地上站着,问道:“还有什么事?”
玉临川抿了抿嘴:“瞒不过您的眼睛。”
他把时樱去江城的打算告诉了时云娘,重点说了说其中的利害关系。
时云娘刚开始还站着,后来直接坐下了。
“她当真这么打算。”
“是啊,江城那么远,又是襄王的地界,阿樱过去肯定会吃亏的,她一个女孩儿家……”
“既如此……”
玉临川抬起了头,期待着时云娘的答复。
“你陪她去便是。”
“啊?”
玉临川不明白,他也不过是一个村夫吧,在时云娘眼里,他到底有什么用啊。
“阿娘,我……”
“你只记得护好她的性命便是,别的不重要。”时云娘没有多说,说完就径自开饭了。
屋里都是饺子味儿。
玉临川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奇怪,这人在干嘛,听见时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一点都不担心吗,难道真不是亲生的,觉得无所谓吗?
还说什么护好性命,说这种话有个屁用。
时樱真走过了奈何桥,他还能大闹地府把人拽回来不成?
前世说不定还行,今世……
全部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