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和陈齐喑拿着获奖证书回到教室,宋青也来了。
他先是让我们安静,再公布了我和陈齐喑获奖的这个消息,全班沸腾,说是明天就高考完了也不为过,等大家欢呼够了,宋青还安排了我们抽一节晚自习来分享一下学习经验,好鼓舞即将要参加高考的同学们。
我和陈齐喑都点头答应了。
课后,徐美月和宋芝她们果然来找了我,又一个接一个地纷纷把我夸到天上去,还笑着调侃我,说我的竞赛顶级金奖一出,给我的“生物女神”称号,很快就要变成“生物大帝”了,因为我主管凡人的生物能力。
甚至,将来考生物时,要拜我这种无厘头的话,都能从她们的大开脑洞里创作出来。
和她们闹完了,她们原本挂满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了,通通换上了张当场就能哭出来的脸,给我差点吓出心脏病来,连忙询问她们怎么了。
只见徐知钰和徐美月冷不丁地扑过来,一人抓着我一边的肩膀,向我哭诉。
徐美月冲我哽咽道:“唉,你考得这么好,呜呜呜我强行要你留下来,感觉好过分,但是,我真的舍不得你嘛,你走了,我感觉我学习都没动力了,而且!以后谁教我生物啊!”
徐知钰紧随其后:“就是!我也舍不得窈窈呜呜呜!我也要问你生物,如果你能留下来,教我们生物,我们班的生物成绩肯定很好!”
还真是“忧国忧民”的班长.....
我忙不迭地回应她俩,又摸了摸她们的头,她们才停了哭诉。
我正要悠悠地和她们道,我后面的计划,结果抬眼宋芝、梁梦梦和薛晓莜也要扑在我身上,我只能长话短说,不然,等我真的被她们一伙人遏制住,我想再说话就难了。
我后退几步,和她们拉开距离,说话急得舌头都快打结:“冷静!我.....我没打算走!我会留到高考那天的!放心吧......啊啊啊,你们拉我就算了,谁!怎么还咬我!是不是你,徐美月!你是属狗的吗!!”
我和陈齐喑的竞赛成绩,很快就被校长在新一周的国旗下讲话中公布,在我又和陈齐喑成为越市中学风云榜首位人物后,我和陈齐喑也适时地讨论了,留不留下来高考的问题。
我自知陈齐喑不会干涉我的决定,但他有知情权,所以我在确认会留下来高考后,我把我的想法一五一十地都和他说了。
就在我以为他会默默地接受,然后独自回小泠县时,他告诉我,他想的也是留下:“高考后有很长一个暑假呢,没必要急着回小泠县,况且,我也想留下来体验一下高考和所剩无几的青春。”
于是,我们就这样心有灵犀地将选择保送B大,但还会留下来高考的决定,上报给了陈科成主任。
他并没有太意外,历年来不少被保送的学生,多的是这样的想法和决定。
他很理解地点头,随我们去了:“老师尊重你们的决定,去吧,好好感受剩下的青春。”
就这样,我和陈齐喑又踏上了“高考”的道路,但因为我们“今非昔比”:不受强制写题的约束,所以我们相比起从前,又多了不少时间。
我们都没有闲着,主动地各自接过化学、生物小组长的辅导工作,常抽空辅导同学学习。
因为美国生物竞赛的顶级金奖,我从辅导同班同学,变成了也辅导其他班的同学,偶尔,我和陈齐喑还会联合各理科老师,开展一个个可围观的讨论学习,吸引了不少感兴趣的同学。
我和陈齐喑忙得乐此不疲。
后来的日子啊,(1)班多了我们两个和全班不是一道的保送人,但意外地,班级秩序从未被打乱过,甚至,(1)班在我们的辅导下,(1)班同学的成绩进步外,(1)班的各科成绩,都在年级里处于首位,成为年级第一的班级龙头。
这正正好印证了徐知钰那句,“如果你能留下来,我们班的生物成绩肯定很好”的话。
但是在我的心里,这句话给我改成了:“我和陈齐喑都留下,能更好地推动了我们班的成绩。”
与此同时,传我和陈齐喑绯闻的言论,变得越来越多,但因为我俩从没回应过,一时之间,我们还成为了“越市中学最看好的cp”。
我们本以为临近高考,嗑cp的大家会逐渐忘怀这件事,结果不知何人爆的料,说陈齐喑之前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女神就是王窈——
因为上一年学考结束,林风和陈齐喑在操场上唱歌的视频火了,有好事者一帧一帧的翻看,发现陈齐喑无论是在弹奏吉他,还是在拿麦克风歌唱时,眼神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一个女生身上。
好事的同学将截图比对了好久,极其肯定了,那个女生是王窈,认定我就是陈齐喑最关注、最在意的女神。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觉得无奈又好笑,该说他们走火入魔,还是心细如发呢?
然后,我和陈齐喑从“越市中学最看好的cp”,逐步演变成“越市中学百年难得一遇的cp”。
随着我和陈齐喑的cp title越来越长,绯闻言论就越演越烈,就在我想着和陈齐喑表现出彼此不熟时,陈主任为我们压下了舆论,他在一次国旗下讲话中,狠狠地对这种无关学习的言论进行了批斗。
再之后,我和陈齐喑的cp粉仍旧存在,只是并不正大光明地讨论了。
我叹了口气,再继续和陈齐喑进行辅导工作。
很快,我们在高考的前两周,迎来了毕业照拍摄。
那是五月底的一天早上,因为按照班级顺序,我们(1)班是第一个拍摄的班级,很快就拍完了毕业照。
照理说,我们拍完毕业照,应该回教室学习,但是宋青担心我们的学习压力,所以特许我们拿回上交的手机,可以和自己的好朋友拍一上午照片,好好放松放松。
因为宋青的人性化教育,拿到手机的同学们,找合拍的老师对象,宋青是首当其冲。
就拿抢先领到手机的徐美月来说,她想和宋青拍照,还得排队,前头还有十几个人。
宋芝在旁边看得好笑,嘚瑟道:“没事,你们排吧,我不排,反正我和我爸住一起,想什么时候拍,就什么时候拍。”
这样的言论不仅激起排队后方人群的白眼攻击,还激起了徐美月想和宋芝相扑的斗志。
如果不是徐美月要守住自己在队伍中的位置,我感觉在她的想象里,宋芝早被她打成肉泥了。
陈齐喑看热闹不嫌事大,难得的和宋芝站统一战线,也笑着冲林风嘚瑟:“不好意思了兄弟,我也不着急排。”
神奇的是,这一天,明明不是毕业,却胜似毕业——大家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就连平常经常吐槽陈科成主任的同学,突然“不计前嫌”地找陈主任合影了。
等我和徐美月闻风赶过去时,和陈主任合影的队伍已经排起来了.....
然后我和徐美月对视一眼,决定见机行事,于是我们满教学楼跑,像集邮般找了喜欢的老师拍照。
历经一个小时,我和徐美月终于功成身退,回到教室的座位,快乐地喘起气来。
我没闲着,我把和各个老师的合照放进一个新相册里,命名为“我的青春见证”。
等我笑嘻嘻地建好相册,把合照放进相册里,准备一张张欣赏时,一个照着我的脸的手机被旁边的人,推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是对方的手机开了前置摄像头。
想清楚这一点,手机的主人说话了:“我们拍一张?”
不用抬头,单凭那只握着全黑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我就知道是陈齐喑。
我抬头看他,果然看见他勾着唇,很是期待和我合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