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刚一出来,落月也不哭了,满脸泪痕的抬头看着穿着龙袍的男人,眼神依赖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人,白相渡惊诧了一瞬,下意识的回头,却被身旁的人按住了身子。
她用余光看了一眼,站的笔直的男人,他那只手也不知何时挪到了她的背上。
余光中看到了那抹金色,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要往下跪。
此时不跪待何时,周卿玥曾说过这个时期的谢慈是一个疯子,说不定跪晚了,到时候头就先掉下来了。
脑中闪过电视剧里别人跪皇帝的样子,白相渡瞬间明了,她朝着身边的人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就抬起两只手,用袖子拍了拍裙边就要往下跪。
可还没有跪下,肩膀就被人拂住了。
这是嫌自己跪的不够好吗?白相渡眼神狐疑,却不敢抬起头。
谢慈盯着这个有些熟悉的人,没有了以往看到的替身的杀意,只是有种莫名的想把这人圈养起来的念头。
“你就是若水?”虽是问句,但他语气笃定。
白相渡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个两个怎么都知道这个名字。
总不能摆手说不不不,我是不是,我是白相渡,那不就摆明了自己是个冒牌货,是个替身吗?
她一脸认真的点头,但头始终不抬起来,无他,万一他不喜欢替身呢?
还没等自己揣测面前的人多久,一只手便擒在了她的下巴上,一股力就带着她的下巴扬了起来。
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顿住了,原本还用力的,手也不自觉的松了几分。
“朕记得,朕好像没有在宫中见过你?”谢慈睨着面前这张脸,嘴角上扬了几分。
“真漂亮啊,比我想象中的更漂亮,更像。”他眼神迷离的盯着那张近乎一个模子里刻出的脸,嘴唇又凑近了她几分。
白相渡想要后退,却被男人擒着,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浑身的汗毛都叫嚣着,让她快点躲开。
“陛下,陛下,你要为我做主啊。”
听到这声音,她的心才放了下来,这会这声音倒像是一剂定心丸。
落月本想着借此做题,让皇上对她产生怜爱,可现在,不…不能是这样的。
眼见情况不对,她挪着上前刚要伸手抓住谢慈的衣摆,可刚挪了过去,白色的长毛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像见白发太监正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自己。
那股眼神太过尖锐,以至于她伸手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可偏偏就是这一瞬间,佛尘中,突然出现了一把刺刀,让她不在敢动弹
谢慈斜眼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压低了身形,搂着少女,粗重的鼻息打在少女的脸颊上,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看着格外可爱。
他轻笑了一声,轻轻吻在了她的脸侧,那因为紧张闭着的眼睛,也在他吻下的瞬间僵了僵。
在旁人的视角上看他们两个已经吻到了一起,可白相渡感受着脸侧那蜻蜓点水般稍纵即逝的触感,震惊的眨了眨眼睛。
又见谢慈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她,抱着手臂正满眼含笑的看着他,丝毫看不出哪里疯,反倒是有些浪荡?
白相渡摸了把脸,后退了几步,又见男人身旁站着的白毛太监正满脸含笑的望着自己,脸突然就燥热了起来。
她眼神闪躲的往旁边侧了侧,余光中看到乌肆的手也不知道何时垂了下来,明明只看到了手,但总感觉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一点生机也没有。
谢慈扫了一眼宫殿,嘴唇扬了扬道:“这宫殿有些配不上贵妃娘娘,凤栖宫倒是空了许久,赐凤栖宫给贵妃娘娘住吧?”
白相渡猛的一抬头,她惊讶的望着面前的人,喉咙不禁有些干涩,连话也堵在了嘴边。
她想问落月,想问替身,想问白褚钰,但这些她都不能说,说了万一激怒了面前的人,到时候也是自己得不偿失。
可自己和他刚见面,甚至连话都没说上两句,自己就被升了位分。
现在连他自己都摸不透,这人到底心里想了些什么了。
说他喜欢自己吧,他喜欢自己是白褚钰的时候,说他不喜欢自己吧,他又能在发疯的时候一眼认出自己。
谢慈望着面前神色怪异的少女,语气温和道:“不喜欢吗?”
喜欢不喜欢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怎么说。
“谢,陛下,若水很喜欢。”白相渡盯着那张脸,最后还是把这句违心的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