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太后许久都没见过这个名义上的孩子了,她躺在床榻上一勺一勺的喝着药。
喂药的宫女不知怎么的,忽然手抖了一下,药碗就摔到了地上,撒了一地药。
“陛……陛下。”
太后半眯着眼,撑着有些臃肿的身体坐了起来,她扫了一眼已经撒的一滴不剩的碗:“这是怎么了?”
又眯着眼望向了那抹明黄的身影。
“昭儿,昭儿你来看娘了啊。”太后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怀恋,明明腿脚不便,却也站起身踉跄了几步走向了那抹身影。
谢慈睨着面前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老妇人,伸手扶了一把她形若枯槁的手,凑到了她的耳边道:“太后是不认识朕了吗?”
“你的昭儿不是已经下去陪父皇了吗?”谢慈轻轻拍了拍那已经许久未保养的手,笑了笑:“朕名谢慈,母后真是老糊涂了。”
太后原本浑浊的眼球忽然闪出了一丝痛苦,她抽回了手,身子颤了颤,瘫软在了地上喃喃道:“原来是娘的小儿啊,娘的小儿子。”
呜呜的哭声不受控制的从嘴缝里溢了出来,穿着华贵的女人卸下来了那身衣服,看着也和普通妇人没什么两样。
谢慈扫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的人,并没有什么波澜,他拂袖后退了几步,看了一样那还在跪着的宫女,就收回了视线。
“喵。”0825被着动静闹的醒了过来,它睁眼就看到了面前黑乎乎的一片,乱动了几下才看到了一丝光源。
顺着光源走了几步就因为太陡峭翻了个跟头,扒着衣袖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探出了脑袋。
“喵喵~”0825望着瘫软在地上的老妇人,喵喵声都颤了一下。
就这一下没抓稳就摔了个狗吃屎。
幸好这宫殿中铺了曾厚厚的毯子才不至于摔的太重。
0825在毛绒绒的毯子里探出头来,站稳身望向反派,就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紧张的往后缩了缩脖子,脚却踩在了一团软软的东西上面。
“昭儿?
回头望去就见脚已经踩在了妇人身上,老妇人望着它嘴型动了动,也不知说着什么,也许是被自己才痛了。
“喵喵喵。”0825道着歉,快速挪开了脚,却被那已经望向它的老妇人一把捞到来怀中,开始抱着它痛哭了起来。
“娘的昭儿啊,你怎么成这幅模样了啊。”太后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她伤心的抱着0825把眼泪也抹了它一身。
0825伸着肉垫想要推开在它身上哭的女人,却怎么使劲也推不开,只好在把歪掉的虎头帽扶正了一些。
它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在一旁神色晦暗的谢慈,又喵喵叫了几声。
太后哭的伤心,却见一直修长的手已经伸向了她的怀中。
“我的昭儿来找我了,你不能带走他,皇儿啊你不要带走母后的昭儿好不好,它不会再威胁到你的皇位了。”
太后病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把那只手打了开来,又把0825藏进了自己的怀中。
谢慈的神色一暗,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他弯腰平视着倒在地上的人,语气却依旧平静的刺向了已经有些精神不正常的女人:“母后您老糊涂了,朕不是已经和你说了,你的昭儿死了吗?”
“母后现在的孩儿都被朕送出去了,你只有朕了。”
0825眼睛瞪的老大,从太后的怀中探出来小脑袋。
太后却不在理会面前的男人,而是絮絮叨叨的开始给0825带起了帽子。
虎头帽被扯歪了一点,看着有些古灵精怪,0825觉得抱着它的人有些可怜,就任由她抱着自己。
谢慈眉眼弯了弯,伸手把太后遮住眼睛的头发拂到了耳后道:“母后你病了该喝药了,把朕的猫还给朕吧。”
“还不快给母后去端药。”谢希呵斥了一声跪在地上装死的宫女,把手摊开对向了太后:“还给朕。”
太后眼神晴明了一瞬,她把怀中的小猫藏了,抬手用力的打掉了那只修长的手吼道:“哀家没病,哀家没病,给哀家滚出去,哀家和昭儿都不想看到你。”
“哀家的昭儿当初就该杀了你这个孽种。”
“呵呵。”谢慈站直了身,瞥了一眼又开始装死的0825收回了视线语气冰冷:“那这只猫就先放在母后这几天,朕过几日再来接它。”
0825蹬着腿翻着白眼,吐着舌头,没有唬到反派,却唬到了抱着它的老妇人。
“昭儿啊,你不要娘了吗,我的昭儿啊。”太后也不知道自己的昭儿为什么忽然抽搐了起来,她焦急的想要爬起来却又使不上劲:“传太医,给哀家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