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也怦怦狂跳了起来,刚刚那声音好像是从她的身后传来的吧。
这个想法刚从脑中闪过,就被拦腰揽进了怀中。
背对着青年,也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而脖子上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抵着她,让她更加不敢动弹了起来。
那鸟怎么什么都要插一手啊。
“阿渡不要回去了好不好,凌秋院太小了。”热气撒在脖颈上,白相渡打了个寒颤。
心道不好:怎么进化成吸血鬼了?
可该答还是得答:“不小不小不小,真的不小,我就适合待在那种地方,这里我要是梦游会不小心摔下深渊的。”
身后的人依旧无动于衷。
“我师傅不准我在外面留宿。”白相渡舔了舔上槽牙,视死如归的说出了这句话来:“0825要人照顾。”
“可是,阿渡得了传承,已经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了,不会御剑不就是在邀请我吗?”
“神经病。”白相渡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她没有想到谢慈竟然是这种神经病,说什么话也听不懂。
谢慈抱着怀中的人,餍足的又眯了眯眼:“嗯?”
“没事,夸你呢。”
“那阿渡也想和我一起住对不对?”那语气兴奋。
白相渡咬牙吐出了几个夸奖的词,一直仰着头脖子都要僵住了。
可却看到了那只巨鸟在天上骚首弄姿,而它的背上还站着个青年,定睛一看不出意外就是白许年。
……我诅咒你坠鸟。
心中咬牙切齿的诅咒完天上的人以后,就只有她和谢慈共处一地了。
抗议失败。
失败的下场就是要和这个情绪多变的人共处一个屋檐下。
“阿渡喜欢什么呀,我把这个房间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好不好?”
白相渡坐在摇摇椅上,看着正笑意盈盈的拿着一串黄金挂饰和一串玉饰在她面前晃的谢慈,随便指了其中一个。
谁家好人会在家里面放摇摇椅,白相渡绝望的闭起了眼。
脑中浮现出躺在一堆金砖里面,还有一群小奶狗围着自己叫姐姐,白相渡嘴不自觉的勾了勾。
“我喜欢钱,喜欢地位,喜欢年下小奶狗,不喜欢年纪太大的。”
不自觉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白相渡一顿,感觉到有些不妙。
室内的温度不知何时已经慢慢降到了冰点,而原本耳旁刷刷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被禁止住了。
偷偷抬起了一点眼皮,就见手中拿着金饰和玉饰的青年,已经放下了,手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她。
白相渡掩耳盗铃似的用手遮住了眼睛。
“其实我觉得你这种性格的,更招人喜欢一点。”
原本像是被冻住的摇摇椅,也又能动了。
白相渡扶着扶手坐了起来,见他还不动,伸手又指了一遍他手中的那两串挂饰道:“我觉得这两个都挺好看的,你喜欢哪个就挂哪个吧。”
直到这时,白相渡才在他的眼里看到了那一抹红光。
“谢慈?谢慈?你听到我说话了没。”白相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无动于衷,有些慌了神:“你说句话呗,人控制不好脾气,会没有婆娘的,你想以后找不到婆娘吗?”
白相渡揉了揉太阳穴,从他手中抽走了那玉佩挂饰:“这一串挂我房里,你手中的那一串挂你房里吧,别多想,其实刚刚是我随便说的,我这个人就喜欢乱说话。”
谢慈眼珠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动了一点,可白相渡依旧捕捉到了那一丝动作。
那一抹血红就像印在他眼中的一样,只要有一丝火苗就会被点燃。
谢慈眼前一遍一遍闪过一个名字,世界也一直忽闪忽闪的。
他手握长弓站在尸山血海的人堆上,眼珠微微转动,看到肩上插着的玄箭,抬手扯出箭勾起弦,箭划破长空,飞向了那看不见清是血染红的还是人眼的血月。
血月骤然撕裂,世界破碎中重建重组。
谢慈咽下口中的血沫,握着手中已经染上了血的耳坠,坐在大殿当中,望着地下趴了一群的大臣,扶着座椅站起身来。
快步走向身旁的侍卫,从他的腰侧抽出长剑。
“朕让你们派去的人呢,播的粮草呢,全都被你们吃了吗?”
谢慈在为首的人面前重重的把剑刃插向地面,眼底猩红:“给朕把张尚书拖出去打,什么时候招了,什么时候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