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余的被子吗?我打地铺睡。”白相渡双手合十语气十分的诚恳:“我睡觉…额。”
“睡觉认人还是床?”
“我睡觉认人。”白相渡口中的话脱口而出,下一秒又该改口道:“我打地铺睡习惯了,你知道的兄弟,穿越的人过的都不太好。”
“而且我睡觉踢人。”
话里话外的意思,全都是要睡地上,许未朝垂下了眸,勾了勾唇道:“是睡习惯了,还是不想跟我睡?”
屋子里突然就爬起了一层寒意,烛光也颤动了起来。
白相渡搓了搓手,莫名感觉有点要倒霉了,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纠结道:“但是让主人睡地上也不好啊。”
烛光猛的一颤,随后又恢复了平静,男人胸腔震动,哑笑声从高处传了下来。
“行,我睡软榻,你去睡床。”
软榻?白相渡自觉房间里没有软塌,可扫视了一圈,竟真的发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软踏摆在那儿。
……
白相渡最终还是躺到了床上,她又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可思议。
她这个兄弟未免有些太好说话了吧,他到底是怎么当上寨主的呀。
听到远处传来匀称的呼吸声,白相渡又滚了两下,翻来覆去就是有些睡不着。
这睡眠质量也恐怖如斯。
感受着身边越来越低的气压,她莫名感觉掉进了冰窟。
“睡觉别发出声音。”安静的环境中突然就传出了这么一句。
白相渡听声音有点熟悉,随口就回道:“哦好,不是你还没睡啊。”
“你小声点我就睡着了。”
她坐直了身子,睁开眼却见面前一片漆黑。
思考了片刻,又闭上眼睛,安安静静的窝回了被子里,闭眼了好一会又小声试探道:“兄弟你睡了没,我有点睡不着,怎么办。”
就听远处扯被子的声音一响,白相渡连忙拿被子盖住了头:“我睡得着了,兄弟,你睡吧,我不说话了。”
白相渡紧闭着眼睛,总感觉有一道视线隔着被子落在了她的身上。
为了不发出声音,她忍着那股不适感,强行忽视了那道视线,开始休息。
直到那道视线彻底消失不见,她心中压着的那股重担才散去。
也许是思绪太放空了,屋外蟋蟀的叫声传了进来,蟋蟀声中还夹杂着几声哭泣。
白相渡迷迷糊糊中,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在确认是哭声以后,她又努力的往被子里钻了钻。
「统,你睡了吗?」
见没有回应,她有些害怕,听着婴儿的哭泣声和风呼啸声,心中极力猜测着那是什么。
难道是琴鸟,心中这么想着,但脑袋仍然不敢往外探。
无他,因为那声音总感觉就在耳边。
总不能谁在屋子里面生一个小孩了吧,这更不可能吧。
白相渡手紧紧的攥着被子,心跳也逐渐的变快,耳边的声音也被放大了无数倍。
可在软踏上的人,似是没有一点察觉,呼吸声仍然十分的匀称。
「统,你真的睡了吗?」
「你真的不想起来和我说说话吗?」
呼叫无果,白相渡砸吧着嘴,总感觉喉咙干涩的可怕,那哭泣声越来越尖锐刺耳,像是恨不得趴在她耳边把她喊醒来一样。
白相渡扯着被子,一点也不敢把头探出去,生怕露头就秒,那声音围着她转了好几圈。
声音从屋外到进来,短短的几分钟里,不知道放大了多少倍。
那道声音哭了半天,没等到人出来,方向又逐渐朝着软踏而去。
哦呦,要倒霉了,白相渡竖起了耳朵,感觉那道声音忽然停了,但感觉好像趴到了软塌上去。
那哭声停了一小会,趴在了软踏上刚张口,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就没了?
这一下白相渡都觉得像是出幻觉了,她想坐起来去看,但奈何琴鸟的理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只能闭着眼睛逼自己睡下去了。
直到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匀称,屋外才响起了蟋蟀的叫声,原本尖锐的哭声也变成了低低的呜咽声,像是怕吵到屋内的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