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总部大厦顶层。
周曜紧紧攥着手机,脸色阴沉,“他不回。”
程林正坐在沙发上泡茶,自从上次的背叛被揭穿后,他和周曜就没了交集,但这次周氏面临着这么大的危机,程林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放任不管,便来找他了。
“我就说他不会回,”程林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现在有岑岳崇撑腰,根本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周曜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觉得他会做到哪一步?”
程林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周氏都破产了,他还不收手,估计是想让你坐牢吧。”
周曜没有反驳。
程林说得对。江时清从来不是那种会对敌人手下留情的人。之前他之所以受制于人,是因为势单力薄,而如今他有岑岳崇这个靠山,有QT和江氏作为后盾,想让周氏覆灭太容易了。
“可惜,他这个人软肋太多了,”周曜的声音很轻,却莫名渗人,“他不是还有个正在上学的弟弟么?只要把他弟弟弄到手里,不愁他不听话。”
程林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你要动江则?他在学校,而且……”
“而且什么?而且有岑岳崇的人在守着?”周曜冷笑一声,“程林,就算岑岳崇再厉害,上海也是我的地盘。”
他说完,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程林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觉得他估计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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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的第二步,是法律。
江时清联系了当年负责时家火灾案和时樾坠楼案的检察官,将重新整理好的材料递交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匿名,而是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堂堂正正站了出来。
接待他的是一位姓傅的检察官,他看着江时清递上来的材料,沉默了很久。
“这些材料,二十年前我就收到过,”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江时清,“但是当时……调查的难度太大。”
“现在呢?”江时清问。
“现在,”他缓缓说道,“自然是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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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清从检察院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他撑着一把黑伞,只露出一截白皙深刻的下颌。
纪青山帮他拉开车门,上车后递给他一条毛巾,“擦擦。”
江时清无动于衷。纪青山见状,无奈地补了一句,“干净的。”
江时清这才伸手,接过纪青山手里的毛巾。
“怎么样?”纪青山没急着开车,转头问江时清。
“他说,不一样了。”
纪青山愣了一下,突然笑了,“那当然不一样了,有岳崇在背后撑腰,谁还敢压?”
江时清没有说话,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
弟弟、母亲,父亲。
很快,你们的仇就能报了。
就在这时,江时清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江时清犹豫片刻,按下了接听键,“喂?”
“宝贝,”听筒里传来周曜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你弟弟现在在我手里,如果不想他出事,就马上来琥珀宫。记住,别带不相干的人来。”
下一秒,电话便被挂断了。
江时清愣怔了片刻,猛地抬起头,“停车——”
江时清怎么也想不到,周曜竟然会丧心病狂地绑架江则。
江则这段时间虽然也和他一样住在岑岳崇的别墅里,但毕竟还在上学,周曜就是趁着他在学校的时候将人掳走的。
“嗯?怎么了?”纪青山闻言,踩了下刹车,放缓了车速。
“停车,我有事要处理。”江时清声音微微发抖,却还是强装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