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顿了顿,没有看她,还是答:“是。”
赵姨娘一喜:“老爷你看,我就说。”
镇国公似乎也有些欣慰:
“此事虽不合规矩,但青儿成亲以来,妻室至今无出。念此一节,便容他这一回。”
“那是。”赵姨娘附和,“眼下还是快些找到那女子要紧。”
赵姨娘说完,用余光瞥了一眼齐璎。
这人此时的脸色,几乎可以用灰败来形容了。
赵姨娘意外了一瞬,却又了然。
这凌齐氏一向大智若愚,要是能完全察觉不到那外室的存在,才是辜负了她这一番费尽心机。
更何况那日在城南,那金服女子敢当街大叫凌青姓名,想也是凌青不加遮掩的行事。
天知道能让镇国公点头让凌青迎外室,她此前废了多少口舌。
等将这外室迎进来,就不怕找不到突破口了……
眼看镇国公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下座坐着的齐璎忽然坐立难安,就要冲出来。
凌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齐璎,将人按回了座位上。
齐璎拗不过凌青,急得快哭了。一边挣扎一边冲镇国公喊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我不该穿金服和郡主溜出去玩的!我知道错了!”
一时间,赵姨娘的笑僵在了脸上。
她下意识望向镇国公,却只看到他挺直的肩背和无动于衷的后脑。
赵姨娘赶紧开口:“你!你怎……”
却被齐璎打断:
“我是迷路了,正巧看到凌青才……才喊他的名字,我怕他认不出我嘛!我下次不会了!”
赵姨娘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怎么会……
她方才不在,又是怎知那街上,金服女子与凌青之间的细节?
赵姨娘绞尽脑汁想着对策,却偶然看凌青抬眼看她。
那一眼里,是不遮不掩的讥诮,志得意满的张狂。
赵姨娘瞬间失去了全部的气力。
失败了。
那日街上的金服女子究竟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镇国公相信了什么。
她没有令人信服的解释,那金服女子便一定是齐璎。
大厅之中,又霎时落针可闻。
而后,镇国公将茶杯重重放下。
“砰”的一声,赵姨娘赶紧下跪。
座下的人也跟着跪了一地。
齐璎迷迷糊糊跟着凌青一起跪,还在呜呜哭着。
镇国公阴沉着脸,冷冷“哼”了一声,缓缓开口道:
“真当人好糊弄!”
却不知在冲谁。
齐璎觉得这回是真完蛋了,被传说中的北池镇国公抓住大错,给自己判个死罪估计都是轻的。
正瑟瑟发抖着,凌青的手却悄悄伸过来,握住了她的。
齐璎心口一震,从未觉得他的手像今天这般宽大温暖,让人如此安心。
怔神间,镇国公洪亮的嗓音又从上头传来:
“凌齐氏不知廉耻,不守妇道,禁足一月,不得出府!”
齐璎哭得更大声了。
还不如死了呢!
*
禁足第一日,在镇国公府后院墙角挖了一尺深的洞,没想到在北池现学的挖坟技巧如此实用!
禁足第二日,累计挖了两尺。
第三日,累计两尺半。今日后院人来人往太多,明日再找机会。
第四日,坑不知道被谁被填平了,天塌了!!!
禁足第五日,无聊的要死了,问凌青有没有什么闺中玩乐,凌青带我去床上此处省略肆佰字。
禁足第六日,凌青说可以带话本来府上,不早说!
禁足第七日,凌青说最近查得严,话本要过几日才能进来,只带了几本合规的先凑合看。分别是《铁血关》《青天记》《烽火照丹心》《北地魂》《万物高悬》等等。
……
写的什么玩意!!
白日里不满足,夜里齐璎便会缠着凌青,多多行一会夫妻之事。
自从那日在角楼亲吻后,齐璎就强烈要求在凌青上次展示的夫妻之事中加入这一环节。
夜里不亲个一时半刻,她还嫌不够尽兴。
虽然她发现,凌青初时投入,可越到了后面,越是有些抗拒,似乎在强行忍耐。虽然抱着她不松手,但也不肯让她再亲。
齐璎指责了他多次,每次都是刚开始有成效,往后又故态复萌。
——正如今夜,齐璎才亲了一会,凌青就按着人,不让她继续。
每当此时,凌青按着她后脑的力道都很大,齐璎根本挣脱不得,只好挫败地耍赖:
“凌青!我一天到晚在家已经很无聊了!你还不让我做夫妻之事!我讨厌你!”
凌青根本无暇听齐璎的控诉。他另一只手赶紧按住身上胡乱扭动的身体,才喘着粗气,趁此机会极力恢复一些理智。
然后就听见齐璎说:
“凌青!你是不是真的养外室了!”
“……”凌青额角的青筋直跳。
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外室”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耐心道:“没有。你为何会这么以为?”
“那天镇国公说的!什么,什么什么……说你夫人没走。”
凌青无奈道:“说‘妻室无出’。”
“对!”
凌青:……
“说的是你没生孩子。”
齐璎这才想起确实是这个意思,赶紧找补:“哦对,一时忘了!”
凌青垂眼,试探问道:“那你知道如何才能生吗?”
“……”
凌青明显感到,齐璎的身子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