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仍然是临近傍晚的时间,昨日的那条小船又开了过来。还是那两个胖胖的男人,他们看了看金的收获,点点头,让金将船开着跟上他们,一起往小岛开去。
他们靠岸的一侧,是一处浅滩,胖男人让他们的船开近后,在离碎石滩还有几米的地方下了锚。随后给他们在岸边放了好几个收纳框,示意他们自己收拢,然后给他们抬到不远处的一个木棚下放好。
估计岛上的人并不是第一次让肯雅人的渔船近岸,所以这个浅滩上的人都只是看他们两眼,就不再理会,都坐到他们说的那个木棚旁边,更靠里边的树荫下的遮阳伞下头,喝起酒来。
夜明让月涧在船上待着,只给他们往下放鱼就好。不管这里是不是玫瑰岛,他都不希望将她过早的暴露在这片未知的地方。
三个男人来来回回的装鱼、搬箱,夜明两人看似头也不抬,但是在每一趟来回间,一直在观察附近的地形,以及那几个坐在一边的男人。
也幸好出海这么些日子,他们的头发和胡子都没有好好的整理,长长的头发挡住了他们到处看的视线,一脸的胡子拉碴,也看不清楚他们具体的面容。
木棚离他们坐着的地方不远,能隐约听见那群人的谈话。他们估计觉得这两个长得高大又潦草的‘肯雅人’,除了他们自己的肯雅语言,肯定也听不懂他们讲什么,所以用阿语肆无忌惮的聊着天。
夜明埋头分拣着手下的鱼,耳边捕捉着那边传来的关键词。‘出货’、‘养殖户’、‘断供’、‘拦截’······
特别是其中的‘骨头大卖’和‘暗街内讧’,这些不太可能出现在一般海民的聊天内容里的词句,让他几乎能确认,这里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玫瑰岛。
夜明没敢过于磨蹭,听到想听的内容,他就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拿着空网兜,赶紧回到船上。
所有的渔获卸载完,太阳已经全部落入了海平面下,只剩下一小片橘红的余光。金将和胖男人换的一些物资搬上船,就起锚离开。那群岸上的男人见他们已经将锚收起,也不动弹,就坐在那地方继续喝着酒,想来是已经习惯了和肯雅人这样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