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棉花上的月涧,左右翻滚了几下,然后往夜明的方向挪了挪,贴着他的耳朵‘小声的’说:“夜明,你说,这陶家少爷为什么会这么清楚拉加兰?他会不会把我们骗去卖了?”
夜明侧过身,用手轻轻拍着月涧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没事,他打不过我。”
“喂,我还醒着呢,谢谢。”一旁的男声响起。
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残破的车厢顶的陶少游,很是有点无奈,现在的孩子都这样?然后摇了摇头,想起那个说走就走的人:当年的‘他’可不是这样的,他像一朵永远优雅的人间富贵花···
火车摇摇晃晃的在铁轨上走了好些天,车外的风景几乎一成不变,一直在荒芜的沙地上,不时还要停下来,几个帮工拿着铁锹,将前面被沙土埋了铁轨给清理出来。
幸亏三人的背包里带有足量的饮用水和干粮,否则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有补给,能将人活活耗死。
而后头几节车厢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可能大部分都是因着突然的战火而逃离的,没有准备什么东西,一路上都有人离开车厢,选择往周边的村庄和城镇徒步离开。
还有的就是过于虚弱,然后被人扔下车的;或者因为抢夺物资,被群起抢劫而后丢下车的······
月涧啃着压缩饼干,坐靠在车门内侧,看见最后一截车厢,又有两人被丢下车,在地上翻滚几下后,不再动弹。而她就这么看着,直到那两个人影逐渐远去,变成两个小黑点。
“啧,小姑娘心挺狠啊,就这么看着,吃的香还一点不慌。”陶少游嘴里叼着一袋矿物质水,站在月涧身后,随着她的目光一起往后看。
月涧将手里的饼干两口啃完,拍拍手伸了个懒腰:“乱世做圣母?陶少爷觉得我是傻白甜?”
陶少游经过几天和他们的相处,对他们更好奇了,这两人年龄看起来不大,一身贵气,但是就这么恶劣的环境,从不抱怨又情绪稳定,头脑清晰还心细冷静,生存技能还拉满。
他脑海里翻遍了华国各大家族,就是没有这两人的信息。等找到‘他’,回去一定好好查查,这两小家伙到底是哪家的。
火车在快到南下的折点前,突然停了下来。这次不是挖铁轨,而是他们遇上游匪了。
前方的铁轨,被北面来的一个小型火箭炮打个正着。幸好火车速度本就不快,列车长猛拉刹车,才不至于让火车撞上翻转的铁轨,让整趟列车脱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