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里说,这些肯雅人就是水上的吉普赛人,他们全都没有国籍,所以几乎一辈子都生活在水上。他们以前不在这一片活动,只是拉加内战以后,他们就迁居来了拉加兰,反正去哪里都没有国籍,在拉加兰这个也没有‘国籍’的国家,他们就更加自在。
夜明多问了几句这些人平时出现的地方,只是托里也不太清楚,他只知道这些人偶尔会上岸,就为了交易一些渔获,然后买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只是在哪里上岸并不固定,临近海边的城镇都有可能,在于他们上岸前,在哪一片水域捕鱼。
三人东拉西扯了大半个小时,老货车终于可以加水继续前进。颠来倒去的行走了两天后,托里告诉他们,他们总算离开了雷区的范围。
还有一天左右就能到达他这一次的卸货地齐耳城,至于到了卸货地以后,托里就不会再往前走,因为拉加兰的不稳定,他们走运输的都会有自己的固定路线,不会贸然去开发新的区域,除非合作的老板们增加了路线,所以托里就要在那里等待他的下一批货物。
月涧和夜明到达齐耳城后,就需要自己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找到去往海边的方法。
而现在,月涧只觉得她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把她嘴里和鼻腔里的沙土洗干净的地方,拉加兰的土路已经让她彻底的没了火气。
齐耳城不大,但是因为是大多数货运的中转站,所以还算比较热闹。一些来找货源或者合作方的大小老板们,也会在这里停留,所以齐耳城有着好几家还在正常营业的旅馆。
从蒸汽升腾的浴室里走出来,月涧裹着头上的毛巾,就往其中一张床上躺去。只是刚挨着枕头就被两只大手又拉了起来。
“小溪,头发吹干了再睡。”
月涧半起不起的挣扎着,最后挣扎无效,选择直接挂在了夜明身上。夜明无奈,像小时候一样将她抱起,一手抄过桌面上笨重又陈旧的电吹风,将她放在房间里那张摇摇欲坠的办公桌上,帮她整理起一头湿发。等头发吹干,月涧原有的睡意,已经被这个老式吹风机的强大电机声,轰的一点都不剩了。
他们落脚的酒店据说已经是整个城里最好的一个,但是曾经被战火洗礼的痕迹并没有修复,连失去窗户玻璃的一角,都只是拿报纸随意的糊起,
窗户上的窗帘,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就连灯光都会因为电压不稳定,而不时的闪烁一下。
就这么个情况的酒店,夜明决定还是守在月涧身边更好,因此找了酒店最大的套房,说是最大,其实也就两个一样的房间,拆了中间那堵墙而已。
夜晚的齐耳城,路上不时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走动,又像在街角巷尾聚集着一群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