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谈遵躺在自己来了电的家中,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柳影依突然翻脸不认人了。
他满心困惑地入睡,顺便在梦里狠狠捉弄了一番这个临时把人赶下床的小混球,逼问他为什么。
但是柳影依却是嘴硬得很,一句话也不说。
眼泪倒是比他诚实得多,拼命得流下来,淌得那件剧组高价定制的绣蟒长袍也滚满了泪珠,摸上去湿漉漉的。
“你看你,都弄湿了。”谈遵慢条斯理地将他从木床上扶起来,靠坐在墙上。
柳影依身体还有点发抖,眼睛像是泉眼一样不停止,谈遵便衔着个笑凑过去,吮吻他的脖颈。
他的手从衣服的侧摆探进去,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身柔滑的皮肉。
这叫柳影依不禁开始思考自己的身份,那木木的脑子好像坏了,笨拙地思考着。
他想自己或许是一块玉吧,不然怎么会在别人手里任人把玩?又或许他是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宠物,在主人的爱抚下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让人为所欲为。
他咬紧了自己的嘴唇,尽量一言不发,但是细细密密的呜咽声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一样,娇里娇气的。
但他打定主意一言不发,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出声求饶是世界上第一没用的事情,只会叫他被欺负得更惨。
可惜他不是谈遵,所以他不明白,他故作坚强的娇气样反而更叫人下手没轻重。
那满含泪水的圆眼睛失神地看着你,好像会说话,柔弱可怜地要求你,“怎么不给我更多。”
种种刺激下,谈遵有点失控了,什么医嘱什么提醒什么商量都忘掉了,手下动作没了心中那根弦约束着,往错误的地方跑去。
他一下轻一下重地揉捏着,脸上还挂着恶劣的笑意,明晃晃仿佛一把刺刀在柳影依眼前反射着天光,既锋利又夺目。
大雨即将来临前的湿润水汽弥漫在空气里,闷热难耐,呼吸间都仿佛是来到了水里,潮湿得让人错以为变成了水生生物。
“依依为什么不说话,变成小哑巴了吗?”他一边玩一边出声问。
理所当然地没有回答。
他干脆钻进了长袍里面,像来到新地盘的雪豹一样,在雪地里面肆无忌惮地留下自己的标记。
他要宣告世人,此地已有主,属于他,属于谈遵,已经不再是无主的游览胜地。
此地他早已觊觎多日,直到今日才有了占领的名正言顺理由,因此火急火燎地开始标记,生怕慢了一步被有心之人闯入。
冰天雪地之上,只留下一地狼藉。
柳影依被他残酷地逼到死角,谈遵并不留情,将他死死限制在顶峰前的一刹那,让他既渴望又得不到。
他终于被逼得出声,期期艾艾地用软得掐出水的嗓子叫唤他,“谈遵,谈遵,求求你。”
谈遵从蟒蛇纹下钻出来,仿佛真是蟒蛇变作了真人,鬼魅地看着他,浅棕色眼睛在暗淡的室内仿佛是野兽的瞳孔,充斥着兽性的欲望。
那只滚烫的大手钳住他下巴,逼他仰起头看自己,恍惚间柳影依几乎以为自己要被蟒蛇整个吞吃入腹了。
白玉无瑕的脸颊被扣出暧昧的红印子,潮红印在上面,他失焦的瞳孔看不清东西,只听见谈遵带着笑的声音平静地问自己。
“依依在求我什么?”
好恶劣的人。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正一边滚出泪,一边往对方身上黏,像是彻底离不开对方了一样,痴痴地靠近、贴近,将彼此炙热的体温融化在一起。
两条白胳膊从厚重的土司服里伸出来,圈在谈遵脖颈上,脸颊贴着脸颊,脖颈挨着脖颈。
导演喊“action”时清冷严肃的族长现在是泪水涟涟的小可怜,端庄繁复的祭祀服下都遮不住露出的风情,只有影影绰绰的暧昧符号。
他抱得很紧,单薄的身躯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发颤,同样颤抖的声音喘着气,不稳地祈求,“求你谈遵,好难受,求求你……”
其实他在求什么,他也说不出来,脑子早就是一片浆糊了。
但是他知道,不管他想要什么,自己明白的还是不明白的,谈遵都会懂得,只要将自己交出去,谈遵就会还给他想要的。
“好吧。”
谈遵终于回应他了,用一种“拿你没办法”的无奈语气,仿佛自己吃了多么大的亏般将就着顺从他。
他用手帮助可怜的柳影依,教他学会怎么走路,柳影依性子太急了,有时又显得太胆怯,总是一个不顺心就找谈遵撒着娇寻求帮助。
谈遵也实在太纵容他,只要他出声便心软帮助他,才让他时至今日连如此简单的事情也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