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剧组的票房也很难说会不会受影响。
而且其中还牵涉到了柳影依,虽然柳影依在这里像个纯粹的受害者,万一真的因为他的缘故影响了票房,很难说其他资方和导演会怎么看待他。
大家都是既要又要的,一个演员最好的特征就是又能扛票房事还少,如果他的存在会影响到剧组票房,无论是卖惨还是真相,总会玷污了柳影依一直以来的形象。
谈遵比柳影依自己还珍惜他的羽毛,怎么可能接受这种情况发生。
他看着柳影依在刘导喊停后松懈下来的神情,眉宇间还带了点属于“曾津”的轻佻和风流魅惑。
不用细想他也知道柳影依还不知道这件事。
在拍戏的时候,为了不中断角色的情感,柳影依往往不会完全出戏,即便是中午下戏后也会克制自己去接触过多的信息,直到下午的戏完全结束才结束这种状态。
因此只要没人刻意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他现在一定依旧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刘导对他这样的敬业态度简直是又爱又恨,爱是因为这样拍出来的镜头格外真切,没有一丝属于学院派的匠气,只有浑然天成的真实。
恨是因为这样的拍摄方式格外消耗演员,一不小心就会有沉浸在戏中出不来的情况,经常有演员因为摆脱不了角色的影响,不是终生再难进步,就是因为过分入戏而自刎。
谈遵没有他这么复杂的想法,柳影依想做的事他向来不会故意忤逆,至于出不了戏他自然有自己的方法来让他慢慢摆脱角色的影响。
除了在追人上一筹莫展,一直成功的他二十多年来未尝败绩,因此自信又从容,觉得自己能从任何情况中拯救出柳影依。
他主动走上前去迎接柳影依,给他递水和薄外套,即便是一直跟在柳影依身边的彭宇怕是也没有他这么处处周到,仔细到柳影依一抬手就知道给他抻整齐衣服的褶皱。
虹市的秋天是湿润的,不刮风显得闷燥,一刮风就带着刺骨的寒意。
谈遵觉得柳影依身体弱不受得冷,因此此时第一反应就是弯腰给他把拉链拉上。
柳影依显然也是熟悉极了他的伺候,刚下戏的脑子还木木的沉浸在高强度的感情刺激里,对现实反而迟钝不少,很自然地仰起脑袋撇到一边喝水
“刚刚刘导好像说下戏之后要直播宣传?”他呷了一口温水,慢半拍地问谈遵。
谈遵应了一声,往后指了指,说一会就在那里直播一小段才下班。
“噢。”柳影依一时半会有点琢磨不明白,怎么开拍前说要把他当压箱底武器藏好的刘导突然变卦,突然要他提前宣传,不自觉就想到要是曾津在到底会怎么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镜头。
他慢慢把自己从角色的状态里抽离出来,跟在谈遵身边走去会议室,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两人都站在镜头前了,只是黑洞洞的镜头还没开拍,还在做预告,顺便等另两个主演赶过来。
谈遵低下头问他,“中午没睡够?”
柳影依摇摇头,因为担心将脸上的妆揉进眼睛里,只小心地擦了擦眼角渗出来水液,想揉揉脸解乏又不敢,开始后悔刚刚怎么不先去卸掉妆再过来。
他随口回道:“昨晚上没睡好。”
此话一出二人相对都有些默然,毕竟彼此都心知是因为什么而没休息好。
谈遵咳了一声,开始给柳影依出馊主意。
“那你闭一下眼睛歇歇,一会直播看着也精神点。”
“啊……哦哦。”
两个不靠谱的人,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副导演站在镜头后面看着他俩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而柳影依是真困了,脑袋靠着谈遵就有点糊涂了,在熟悉的气息里被麻痹了神经。
门外两个主演一前一后开门走进来,衣着和柳影依身上的衣服看起来都格外协调,像是情侣装一样恰巧,只不过一个是刻意穿回去的校服,一个是和外套能搭成一系类的套装。
副导演见他们走进来,顺手按下开机键准备开始拍摄直播。
看到还昏昏欲睡的柳影依,副导演想了想,先是给谈遵使了个眼色,然后便顺手拿起旁边的道具铃铛。
看着他的动作,谈遵突然想起那熟悉的声音,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