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曾津没说信不信,只是轻轻笑一声,柔软得几乎像是呼吸一样的笑声。他朝前走一步,两人的距离越发靠近。
魔方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复原了。
他很有耐心地拉起徐之旭的手,让他握住魔方后,带着他一起扭完了最后一步。
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复原的魔方被主人无意间失手滚下,镜头追着它一路滚出去,镜头外却有暧昧的水声传来,伴随着喉间溢出的喘息和纠缠在一起的呼吸。
镜头终于扭转方向对准了两人。
自下而上仰视的镜头里,高大的青年急切地捧着对面人的脸,胡乱地吻了上去,将自己的学长亲得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小猫一样的可怜呜咽。
刚刚还引导着对方完成最后一步的白皙手指,现在只能无力而柔弱地攥紧了徐之旭的衣领,将他向来整齐的衣服拽出皱纹。
“卡!”
一听见这个声音,柳影依便一改柔弱的姿态,松手想站直身体。
只是不知道郑旌是不是太入戏,竟然没反应过来一样,下意识地扣紧了柳影依的后脖颈,不准他逃离。
“不……唔!”毫无防备的柳影依又被多啃一口,吓得激烈地挣扎起来。
郑旌被他用力地推了一把,后知后觉地猝然收回手,低头避开柳影依视线,很不好意思地道歉。
柳影依难以言喻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现在上戏就是被男人亲,下戏了难免有点萎靡不振,现在也是如此,没精打采地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介意,但是他还能对着啃回去吗?
柳影依只能忍气吞声地离开。
他很有目的性地来到刘导身边,幽幽开口,“刘导,你这部戏一天到晚都在亲亲抱抱,真的能过审吗?”
正认真审视着刚刚拍下来的镜头的刘导被这幽怨的声音吓了一跳,一看是柳影依,他又放松下来,喜笑颜开地招呼他看监视器。
“你看这里,我打算到时候剪成……”刘导开始给他分享自己的创作思路,柳影依本来故意逗趣的表情也收了起来,开始认真地听他讲解自己的拍摄想法。
虽然他并不打算之后转型成导演,但是多了解导演的想法,有助于他加深对表演的理解,有时正是这些跟自己本职工作无关的想法,能够让他在演技上灵机一动的巧妙表现。
两人神色严肃地交流了一番,刘导偷偷覷他神色,见他一脸心平气和认真探讨的摸样,才将话题转回最开始的亲吻上,
“其实吧,这部戏的所有亲密戏都在小柳你身上了。”刘导憨厚腼腆地咧嘴一笑,敦实高大的身影本来应该给人安全可靠的感觉,现在却莫名透出一股奸诈之感——
他甚至祸水东引,大呼小叫地寻找自己的老搭档赵编剧,“老赵!老赵啊!过来一趟,快点啊!”
直到瘦削的知性女人走近,他才将人往柳影依面前展示,“柳啊,你看,剧本可都是你老赵写的,亲密戏虽然多,但是可不能全怪我!”
他咳了一声,“没事的,你这演得多好,看这镜头,把你拍得多美啊!”他甚至又欣赏地给他们又展示一番柳影依被吻得喘息的样子。
结果只换回柳影依和老赵双双对他怒目而视。
柳影依忍无可忍地挡住了那个可恶的监视器,一脸同情地跟老赵说话,“赵编,平时真是辛苦你了。”
老赵也很像模像样地叹气几声,摇头晃脑地,“你也是啊依依,没办法,钱难赚屎难吃,忍忍吧。”
“嘿!你们这两人干嘛呢!”刘导忍不住了,给了一人肩膀一下子,反而弄得装模作样的两人没忍住,一下子破功笑出声。
三个人在原地大笑,片场倒是难得一片和谐。
等到笑够了,赵编剧才一脸温和地对柳影依赞道:“说真的,影依,如果不是你,我实在想不到,曾津这个角色谁来演才能更有说服力。”
她在一旁看完了柳影依的表演,越看心里面就越满意越感慨,甚至是庆幸他们能够请来柳影依演曾津。
“曾津这个角色是让徐之旭和陈般爱情幻想破灭的直接导火索,如果演员不够出色,就会显得这种感情的偏移很低俗——好吧,本来就很低俗。”
“但是因为是你,反而让这件低俗的事有了深度和艺术价值。”
她简直是毫无保留的赞美几乎让柳影依觉得太夸张,不好意思地露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