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观众猜,男主跟他真的在一起过吗?哪个是真正的他,那一切是真实的回忆,还是徐之旭的幻想。”
他换了个姿势,将重量全压在左腿上,侧过身露出纤长的脖颈跟利落的身体曲线。
面无表情的脸下压,眼尾的弧度微微勾起,又打破了那种冷情,仿佛是欲说还休的语气词,缠缠绵绵地勾着你掌心……
“让他有机会展示那种冷漠的风情,叫徐之旭即便幻想都情有可原,怎么样?”
他向来是导演心中那个能够完美演出百分之一百二十剧本的优秀演员。
——
“报告教官,这里有人晕倒了!”
视线一阵扭曲,即便是柳影依睁开眼睛后,翠蓝色也在继续下压,蓝天第一次离自己格外近。
古铜色的脸凑在自己面前,“同学,你怎么样了,班长呢?来看一下你们同学。”
“……”柳影依没想到自己竟然又来到了这诡异的地方,难道还是个连续梦不成?
更离谱的是,这居然连他当时的身体状态也模拟出来了,让他现在一阵头昏眼花,虚弱无力,根本没办法回答教官的问题。
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摸了摸他颈侧的脉搏,紧接着那只手的主人回答教官,“报告教官,我现在带他去医务室。”
“行,你去吧……你是我们排的吗?”
又是你,谈遵。
格外湛透的晴空下,穿着墨绿军训服的男人一手横过他的脖颈,另一只手穿过他腿弯,轻轻松松就将他公主抱起来。
“报告教官,不是,我是隔壁排的。”
教官、柳影依:?
当年谈遵居然是公主抱自己过来的吗?
那时他晕晕乎乎的,还是去到医务室才恢复意识,还以为是谈遵将自己背过来的。
看着那格外优越的侧脸和喉结,刚刚和他吵完一架的柳影依不忍直视,总觉得别扭得很。
虽然眼前的谈遵不是跟自己吵架那个,可是一想到顶着这张脸的主人一脸严肃叫自己退组,他就很语塞。
【叮!】
【目前您已进入封闭场景·军训时期的医务室,当前任务为,在医务室主动拥吻谈遵。】
【任务完成后宿主将自动脱离场景,场景将持续到宿主任务结束为止。】
亲亲亲,整天就知道亲,这个破系统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啊?!
柳影依眼前一黑,恨不得自己直接昏过去。
抱着他的男人臂膀很宽厚,柳影依枕着的地方肌肉紧实,抱着一个同龄人也丝毫不显得吃力,甚至考虑到他不舒服,还游刃有余地给他换了个姿势。
回想起以前偶然听谈遵跟别人闲聊,别人对他能够轻松卧推80kg滔滔不绝地表达了一番敬佩之情。
他这个根本不爱运动,顶多被谈遵拉去跑跑步,拉伸一下的门外汉根本没听懂,只是跟着在旁边傻笑,顶多知道很厉害。
现在他才对谈遵能够卧推80有了实感,如果这个体会不是自己亲身感受到的就更好了。
他怀着无限惆怅的心情在心底默默叹息。
……往好的方面想想,他也是提前练习了怎么亲一个男人。
柳影依被放倒在洁白的病床上。
雪白的枕头跟床单上躺了个比雪白更剔透的他,他半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朝外看,外面空荡荡的,因此那双眼也倒映出一无所有的空。
医生看着他十足柔弱的样子,声音都放轻了,分别按着他的手腕跟下巴仔细看了看。
“营养不良跟休息不足,给你开个假条休息几天,年轻人别老虐待自己,父母看着都心疼。”
“一会吊瓶葡萄糖,早上也没吃早餐吧。”
医生在配药室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脆响,此后没在进来过。
柳影依记得分明,当时医生动作又快又干脆,三分钟就干完了活。
看来这就是任务给定的场景极限了,他不从就会像上次困在一直运行的公交车上一样,一直一直长久躺在这张病床上。
坐在床边的谈遵摘了帽子放在一旁,他头发硬,戴了半个早上也没被压塌,正怒意冲冲地朝着柳影依。
他忽然有点庆幸场景没有持续下去,因为在那之后又要被谈遵教训。
说他“不知道爱惜自己”、“不准再去干那些活”。
可是他真的很能干,他自己赚够了大一一整年的生活费和学费。
那些自豪和骄傲悄悄爬上柳影依嘴角,他就用这种柔软的眼神和弯弯的浅笑对着谈遵,慢慢伸出手去扯他衣角。
“干嘛?”划拉手机的谈遵将视线挪到他身上,语气不善,还在为他忍到晕倒都不打报告的事情生气。
“你凑近一点。”柳影依说话都没力气,轻轻的浅浅的。
别人军训下来都是一身臭味,但是他还是香香的,皮肤也白皙透粉,唯独唇色是惨淡的白。
谈遵就臭着一张脸凑过去,凑得很近。
他们之间向来是没有安全距离的。
“对不起。”柳影依睁着那双天生就显得忧郁的狗狗眼,照例是跟虚拟谈遵道歉。
然后他就很抱歉地,伸手环住谈遵的脖颈,将自己的脸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