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系统的限制就在这里。
一股强烈的荒谬之感涌上心头,文徵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竟然是因为裴毓风这个“主角”一心一意认定了文徵,所以剧情无法进行下去,因为被系统门槛筛选进来的“主角”一心一意,死了一个配偶,都没办法给他续弦。
文徵差点笑出声。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系统只关心剧情,连主角到底干了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也不在意。
文徵心想,系统,你和你的男主真应该面对面的好好谈谈。
“系统,你见过文喜的魂魄?”文徵问,“他死了,总得像我一样,也有一个魂魄在吧?”
【抱歉宿主,系统没有关注任何NPC。】
好吧,他就知道。
文徵拍了拍脑子,以此安慰一下脑海里怪可怜的精怪。
系统:【?】
文徵不再说话,自己倒腾着爬回床上躺着,刚躺下去就感觉有些凉,床脚叠着被子,他碰不到,歪着脑袋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师兄,被子!”
默了一瞬。
文徵沉着脸坐起来,把被子扯开给自己盖上。
闭上眼睛,又感觉光线太亮。
睁开眼,伸手扯了扯旁边的床帘,没扯下来。
文徵再次沉着脸坐起来,“把床帘挂这么高做什么,故意的。”
扯了床帘下来,文徵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头顶的纱帐,心中大为警惕,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使唤师兄了——不对,好像我从前就一直使唤他来着。
这不太好。
文徵想,从前自己不懂事,但师兄又是怎么想的呢?
现在呢,自己简直就是被温水煮世子了,师兄此人城府极深,他得赶紧走远一点。
如此想着,终于沉沉睡去。
直到两日后,收到裴毓风的千里传音。
问的不多,来来去去的叮嘱,文徵“嗯嗯”地敷衍他,等裴毓风终于说完,然后才问,“你们已经到了中州了?”
“今日到的,休整两日。”
“好,我知道了。”
封郴站在一旁,等千里传音的玉牌黯淡下来,呼吸一松,“走吧?”
文徵点点头。
青蘅峰前,封郴看着眼前无形的结界,他能感知道又一层强势的屏障在对外散发这抗拒的气息,不敢轻举妄动。
文徵抬起手正要咬破手指画符,一旁看着他的封郴及时抓住他手腕,递给他一根银针,“别咬手。”
闪着寒光的银针刺入粉白指腹,鲜红的血珠冒出,文徵用拇指一抹,血均匀涂在食指指腹。
只见他抬手凭空挥动,血红色的符文渐渐显现,然后欻地飞向无形的结界,仿佛撞了上去似的,停在半空。
“开!”
符文燃烧起来,鲜红的笔画逐渐被火光淹没,随后火势骤然变大,烧成了一个半人大的圈,紧接着又迅速熄灭,半空中出现被灼烧的痕迹,渐渐朝着圈外散去。
文徵回头道:“封师兄,可以进去了。”
封郴推着文徵进去,一边走一边问,“你确定你没学错吗?”
文徵瞥他:“那本书我也给师兄你看了的。”
“我虽然是看了,但心中没底啊。”封郴道,“我这是真怕我修为不过关拖累了你,换体失败也就算了,我真怕你突然回不来......我会被毓风手刃的。”
“封师兄不要太担心,”文徵拍拍他的手安慰他,“我已经被手刃过了,感觉还行。”
“......”
换体所用的阵法,文徵觉得并不算难。
虽然这也只是在他自己的理解之下。
那本古籍上的内容艰涩难懂,文徵谁都没问,全靠自己理解,稍有什么差错,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过文徵觉得这本古籍难就难在理解内容之上。
只要把内容啃明白了,其实实践施法开阵并不算难。
他与自己的原身并躺着。
封郴是第一次见到文徵真身,哪怕他作为医修,见过无数尸体,也不由得在心中打了个冷颤。
与其他尸体恰恰相反,“文徵”被保存得太好了,看起来只是一个贪睡的美人,仿佛摇一摇他的肩膀就能将他从春睡中唤醒。
而保存的太好,还有一个弊端,就是“文徵”心口的伤也新鲜得很。
封郴担心地看了看,“你这伤是直穿心脉的,你要是换回来,你能顶得住这伤口吗?”
文徵无所谓道:“顶不住也得顶。”
本来他就无论如何都死不掉,都怪裴毓风这该死的一心一意。
时间紧迫,两人不再多说。
文徵破血开阵,封郴在一旁给他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