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的时间就两个季度,不长也不短,不过,他觉得也足够了,沉默几秒后,说:“项目结束吧。”
“好。”魏江依然压低头。
得到回应后,秋月白拿起对方递过来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切都尘埃落定,魏江合上合同,用最后一点理智起身,走向门口,欲要离开。
“你最好想清楚,我签了这个字,依旧可以不配合,违约金才几个钱,有得是人愿意帮我赔。”秋月白看着小家伙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说。
半响,魏江停下脚步,他没有即刻回应,对方说的每一句话不过都是要达到某种目的罢了。
对于那个人来说,魏江只是一个工具,他已经做出了牺牲,那个人也遵守承诺签了合同,为什么还要继续让自己服务。
这不合理,对方只想找一个释放爱好的伙伴,那谁都比他强。
“倒是你们公司,刚成立不久,要是销量一直起不来,破产也是早晚的事。”秋月白冷静沉稳的声音传来。
魏江身体僵住,他知道秋月白话里的意思。
公司破产并不是他改变得了的事情,他只关心一点,就是破产了他的工资就没有保障,他还得靠这笔钱熬上一段时间。
如果真如秋月白说的那样,那他的牺牲不是白费了吗?
可是他不愿意这样,但下一秒脑子里那股控制不住的劲头又上来了。
“秋选手,为什么?”魏江还是疑惑,为什么是他呢?
“我没有耐心再去试另一个人。”秋月白无所谓道。
他确实没有时间精力去找另一个人,虽说他没有试过别人,可现成送上来的好过自己大海捞针。
试了一次就那么满意,这可不是大海捞针就能捞到的运气。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因为他主动的,所以在秋月白眼里他跟那些在客厅地上随意摆放的玩具没什么区别。
魏江动身没有回头,朝着门口走。
“你要想清楚,你从这个门走出去要面临的后果。”秋月白也没有急躁,这一次他罕见的压住了自己了性子,“你可以跟我提条件,钱或者是任何物质上的需求只要我能给的我都可以给你。”
秋月白思考一瞬后,补充道:“算了,我会额外付给你一笔钱。”
额外付一笔钱给自己,这样的话听着刺耳,他好似一粒沙子,对于对方来说无足轻重,可事实就是如此。
要还是不要,魏江在心里掂量。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钱,有了钱他就不再会被限制。
可是他的钱是这样来的……
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劝他要,另一个劝他不要。
占便宜这种事他一向不在行,但细想一下这也不是占便宜的事情。
既然都豁出去了,拿回自己的报酬是应该的,最后痛定思痛,魏江回,“好。”
魏江没多说什么,继续往门前走。
秋月白正想起身便听见门锁扣上的声音,魏江转过头,“我只是想锁门。”
……
秋月白低头看了眼,他呼着重气,动作间隙间他还是感受到了不对劲的力,他提醒道:“牙,别碰到。”
“秋选手。”门被敲响。
秋月白的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他呼了一口气,“说。”
门外的人察觉到里面人的不悦,有些奇怪,秋月白平时要不就是不搭理人,要不就是烦躁的吼一声,今天应的这一声怎么还有点激动。
不过,小队员不想惹秋月白,语速快的说了一句,“那个,夏代理说运动品牌的人又来了,问你要不要去见?”
肤.渴症在魏江的内心深处燃烧,加上隔墙有耳,一切好像都恰到好处。
恰到好处的合秋月白的心思,他原本还松散的肌肉一点点变得更紧致。
“你觉得我要不要去见?”秋月白问魏江。
魏江的大脑无法思考,这人明明知道自己不便说话还要问,可对方问了,这个问题关乎他在公司的存亡,他用力的摇摇头。
嘴里含糊不清。
“什么?”秋月白坏笑,“光摇头干什么?你得说话啊,不然我怎么知道。”
他的语气变得越来越急促,此刻他表现的比任何人都着急想要得到对方的回应。
门外的人等了片刻,没有听见声音,又问:“秋选手,你听见了吗?”
“快。”秋月白拍拍魏江的脸,“说话。”
这两个字秋月白十几分钟前也说过,只不过语气完全不同。
人一旦有了价值就不一样了。
魏江闭上眼,眼角有些湿润,他在对方要求的条件下勉强挤出几个音,“不…不用。”
说话间一用力,扯到嘴角,撕裂的疼痛也没能让他清醒,渐渐迷离。
“不用。”秋月白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带着点释放的语气,与之前的不悦完全相反。
随后秋月白捧着他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抹到嘴角用力的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