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次!”小天狼星得意的说:“要不是她突然心血来潮,又写信给麦格教授重申不让我去霍格莫德,麦格教授至今还发现不了那个签名是我们写的呢!这足以证明我们的咒语本身非常成功,只是运气差了点。”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翻动手里的那摞羊皮纸:“哈,魔法史课堂笔记?她居然还专门弄了个本子记这个?哦,里面果然什么都没写!”
小天狼星见莱姆斯一直低着头看着羊皮纸,又压低声音凑近他道:“但你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吧,月亮脸。你其实……一直盼着能做点什么帮到她,对不对?就像上次在楼梯间,你悄悄赶走了皮皮鬼,不想让她听到那些难听话那样?”
莱姆斯感到后背僵了一下,但他没有抬头,又翻开她的《中级变形术》:“你最好也尽快开始构思,她会怎么写这篇关于‘刺猬与针垫转换中形态稳定性的分析’的论文。这篇周五下午就要交了,我们时间不多。”
“知道了,知道了。”小天狼星不满意的嘟囔道:“要不是为了帮你制造机会,我怎么会在这帮别人写作业?这比处理粘液虫还无聊。”
“哦——这个是?”小天狼星忽然停止了抱怨,他的目光被那个大包深处的一个小包裹吸引了,他把它从书包底部拽了出来。
“莱姆斯·卢平?”小天狼星念出了包裹上面的名字,他拿起包裹,在手里掂了掂:“嘿,月亮脸,看看我发现了什么?这好像是给你的?”
莱姆斯从变形术课本中抬起头,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小天狼星,他的表情很是得意,一时间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小天狼星把包裹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看,除非霍格沃茨还有另一个叫莱姆斯·卢平的人刚好和她认识,否则我还真想不到,为什么她会在给我们装课本和作业的大书包里,塞一个单独写着你名字的东西。”
莱姆斯忍不住眼那个包裹,他的名字被她写的飘逸有力,一如她在其他羊皮纸上留下的字迹,感到心脏又一次开始不受控制的撞击着胸腔。
“这、这是她的隐私,我们最好别再翻她的东西了,小天狼星。”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重新看向课本。
“我们又没拆开看里面的东西,只是发现了这个包裹而已。”小天狼星耸耸肩,把包裹又拿回自己手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再说了,这个书包本来就是她交给我们的,说不定她就是想让我们发现这个呢?不然为什么不直接给你?”他眨眨眼,戏谑道:“而且你不好奇里面是什么吗?独家礼物哦,月亮脸。”
“或许只是……只是她顺手放进去,忘了拿出来。或者……是别的什么,比如节日……”莱姆斯试图找出合理的解释,但又感觉每一个都很无力。
“圣诞礼物?那还有一个月呢!”小天狼星嗤笑一声:“月亮脸,承认吧,这就是她单独给你的一份心意。”
“总之,我们得赶紧写她的论文了。”莱姆斯慌乱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他伸手迅速将那个包裹从小天狼星手里夺了过来,将它放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时间不早了,平斯夫人快要来赶人了。”他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抽过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写了个题目。
小天狼星轻笑一声,却没再说话,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也拿起自己的羽毛笔,对着它低声念了几句复杂的咒语。接着,他铺开一叠新的羊皮纸,开始照着西莉亚以前的变形术作业风格,书写起那篇关于刺猬和针垫的论文。
时间过得很快,图书馆里越来越安静,临近闭馆的时候,莱姆斯和小天狼星终于相继完成了西莉亚的变形术和魔法史作业,莱姆斯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在论文的一角写上了西莉亚·琼斯的名字。
小天狼星揉了揉额角,如释重负的将那一摞羊皮纸整理到了一起,舒了口气。就在这时,图书馆的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詹姆和彼得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詹姆还穿着魁地奇袍,头发乱蓬蓬的像刚刚被大风刮过。
“哦!伙计们!你们果然还在这儿!我快渴死啦!”詹姆压低嗓子说,接着就二话不说,抄起小天狼星面前那杯水,仰头一饮而尽,长长舒了口气。
“琼斯呢?她不来取她的书包和作业吗?新鲜出炉!”小天狼星瞥了眼欲言又止的莱姆斯,心领神会的问詹姆。
“她回公共休息室一趟!”詹姆用袖子抹了把嘴,目光扫过桌上写满字的羊皮纸,眼睛一亮:“哈!写完了?我就知道你们靠得住!”
“她要去拿点东西,说是给我们准备的。”彼得期待的笑着说:“吃的,还有一些小玩意儿,说是为了感谢我们这几天的努力。”
原来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有?
莱姆斯心里莫名升起一种委屈,刚才他还在为自己的“特别”而慌乱,但其实大家都有一份,这让他感觉自己刚才的那些反应有些可笑,但这情绪很快又被他用理智掩盖了。
这很正常,他对自己说。她一向对人都是那么善良。给所有帮助她的人准备谢礼,这正是他会做的事。他凭什么期待特殊呢?
几人低声交谈,收拾桌上的书本和羊皮纸。平斯夫人已经抱着手臂站在图书馆门口了,图书馆闭馆了,他们不敢再多待,赶紧抱起东西,来到了外面的走廊里。
没一会儿,西莉亚就小跑着出现了。她还穿着魁地奇训练袍,头发有些松散,她笑容明亮,散发着生机勃勃的光彩。
“嘿!等久了吧?”她跑到他们面前,微喘着说:“这几天真的太太太谢谢你们了!帮了我这么多!还有作业!”
她先把手里几个用牛皮纸包好、系着简单绳结的小包裹塞进几人怀里:“这些是给你们的!里面是我最好的朋友克丽丝特制的一些饼干和巧克力夹心糖,保证好吃!还有一些晒干的薄荷叶子,是我自己在公共休息室窗台上种的,很新鲜,泡茶喝能提神醒脑!”
接着,她掀开右手挎着的大篮子上的绒布,四个毛茸茸的蒲绒绒从篮子边缘冒了出来,每一只头上还戴着一顶用细草茎编成的小草帽。
“还有这个!”西莉亚笑着说:“这几只是阿莫斯养的蒲绒绒,我们挑了最可爱,呃,最英俊威武的几只,送给你们。它们都很健康,也不挑食。帽子是克丽丝抽空给它们编的。”
四只戴着滑稽小草帽的蒲绒绒在篮子里挤来挤去,发出“噗噜噗噜”的咕噜声。
“哇哦!”彼得盯着篮子里的毛茸茸,惊喜的低呼一声。
“哈!这礼物真的很有赫奇帕奇特色。”小天狼星在手里掂了掂属于他的那只包裹,又挑了下眉毛,故作随意的说:“不过,琼斯,你是不是准备得有点多?因为莱姆斯的那份,我们刚才在你书包里已经……嗯,不小心看到了。”
“哦!那个!它居然还在我书包里!”西莉亚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连忙从莱姆斯手里接过书包,手忙脚乱地从里面翻找很快就把那个小包裹拿了出来。
“这个是一点小心意,卢平。”她把包裹递到莱姆斯面前,真诚的看着他:“谢谢你那天帮我清理菜园里的地精,你的手帕我也洗干净放在里面了。我洗了两遍,还用了点柔顺魔法……嗯,感觉你可能会比较爱干净?希望你不介意。”
莱姆斯下意识接过包裹,一时间忘记了推辞,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委屈让他更加惭愧,但又这份特别的额外回礼又更让他不知所措了起来。
“谢、谢谢。”半响,他才说出了话,然后匆忙的把小包裹放进自己的袍子里,汇报工作一样的说:“你的作业都写好了。交上去之前最好自己再看一遍,熟悉一下里面的内容,以防教授课堂上会提问到。”
“知道了!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西莉亚垮上书包,向他们摆了摆手:“快宵禁了,我也该赶紧回去了!你们也快回公共休息室吧,从这儿回格兰芬多塔楼还要走挺远呢!”
她朝他们用力挥了挥手,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深处。
“看起来,这几天的特训效果不错?”小天狼星看着西莉亚消失的方向,胳膊搭上旁边詹姆的肩膀,懒洋洋地问。
“简直棒极了!”詹姆把那个装着蒲绒绒的篮子换到右手,空出的左手用力挥舞了一下:“西莉亚今天那个俯冲假动作!绝了!她骑着光轮1500垂直就下去了!快的都没看到影子,结果,就在离草地一点点距离的时候,她又一下硬生生拉起来了!贴着草皮飞过去,那控制力!绝了!明天再和他们队合练一下配合,绝对没问题!斯莱特林就等着瞧吧!”
他边说边走,兴奋的声音在走廊回荡。
莱姆斯抱着装着糖果盒饼干的包裹,安静的走在一边,袍子里的另一只小包裹让他感到灼烧却又好奇。他想着刚才和她的匆匆一面,魁地奇训练取得的显著进展让她看上去比前几天开心了许多,他为她感到高兴。但看着她的每时每刻,却让他越来越无法忽视自己心里那些日益清晰、也日益危险的悸动和波澜。
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心几乎完全失去了控制。有时他甚至分不清,对她竭尽全力的帮助究竟更多是源于对那次过火恶作剧的愧疚和补偿,还是源于那份莫名滋生、日渐强烈、想要靠近她、看到她开心的心情。
但好在,这一切似乎即将迎来一个节点。
魁地奇比赛之后,无论输赢,围绕着她的关注和风波大概会逐渐平息。他不必再如此频繁地见到她,参与她的事情,那躁动的心或许也能慢慢平息下来,再次回到安全的轨道。这是一个他能够控制、也应该期望的局面。
但他的却心中传来了一阵隐痛,甚至突然间,他又开始荒谬的不希望魁地奇比赛那么快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