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的第二晚,窗外的秋雨绵绵密密,无声濡湿整片落地窗,玻璃上蜿蜒出细碎水痕,将窗外的霓虹揉成一团朦胧涣散的光斑。屋内只开了走廊一盏极暗的暖灯,光线温柔微弱,衬得室内的冷清隔阂愈发浓重。两天零一夜的冷战僵持像一层薄冰,死死隔在两人之间,明明共处一方天地,却疏离得像隔了山海,压得江夏心口闷闷的,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委屈。
她是真的受不了了。
白天江衍克制又冷淡的模样、刻意避开的触碰、疏离的眼神,还有那日那句让她误会满心的叮嘱,反复在脑海里盘旋拉扯。她纠结了整整一晚,心底仅剩的别扭和倔强彻底崩塌,她攒着满心柔软的求和之意,决定主动低头,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她从柔软的被褥里起身,伸手抱过床头那只□□熊枕头,蓬松的布料裹着淡淡的属于她的香味,是她常年贪恋的安稳气息。房间恒温地暖烘得地毯温热,她赤着纤细的脚丫踩上去,暖意顺着脚底漫上来,驱散了深夜的微凉。身上的白色纯棉睡衣宽松柔软,料子轻薄贴身,动作间一边肩带悄悄滑落,塌在臂弯处,露出纤细白皙的肩头和优美的颈线,添了几分未睡醒的懵懂,干净又无辜。
江夏不敢穿鞋,怕鞋底摩擦地面的声响打破寂静,就这么赤着脚,轻手轻脚走出自己的卧室。走廊光线昏暗柔和,她怀里紧紧箍着枕头,小脸半埋在软糯的玩偶布料里,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浅的睡意,脚步轻轻,缓缓停在江衍半掩的卧室门前。
门缝里源源不断飘出温热的水汽,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松沐浴香气,清冽又安心,是她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味道。屋内刚停歇的淋浴余温漫出来,带着淡淡的暖雾,悄悄萦绕在她周身。
没等片刻,卧室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
江衍身着一件宽松的黑色浴袍,腰间系带松松系在腰线处,堪堪锁住挺拔劲瘦的身形,不会过分紧绷,又将宽肩窄腰的优越线条勾勒得恰到好处。刚洗完澡的发丝湿漉漉的,墨色发丝垂落在额前、颈侧,剔透的水珠顺着利落清晰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滴进浴袍领口,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周身裹挟着浴室未散的温热水汽,冲淡了白日的冷硬凌厉,清冷的气质里多了几分慵懒温润的气息。
他抬眼的刹那,深邃的黑眸精准锁定门口小小的身影,视线微微一顿。
暖黄的床头灯光透过门缝落在江夏身上,柔和地铺在她白皙的脸颊和单薄的肩头。她一手松松拎着□□熊枕头的边角,玩偶圆滚滚的模样衬得她愈发娇小软糯,另一只手无意识抬起来,轻轻揉着惺忪的睡眼。指腹蹭过纤长的睫毛,揉出一层薄薄的水光,眼皮微微耷拉着,半睁半阖的眸子雾蒙蒙的,带着浓重的困意,却依旧强撑着清醒等他,乖巧又懵懂的模样,软得直击人心。
他压下心底汹涌的温柔,佯装神色平静,抬步缓缓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形微微俯身。目光淡淡扫过她裸露的肩头,看着那道滑落的肩带,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抬起温热干燥的指尖,轻轻捏住滑落的肩带,动作慢且轻,小心翼翼地替她拉回肩头、整理平整,避开所有逾矩的触碰,藏着极致的珍视和分寸感。
整理好肩带的瞬间,他终究是没忍住心底的贪恋,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软糯得一如从前。低沉沙哑的嗓音裹挟着深夜的疲惫与无奈,轻轻落在寂静的空气里:“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廓,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冰冷疏离,藏不住的纵容和温柔,悄悄漫溢出来。
江夏敏锐捕捉到他语气的松动,立刻抓住这难得的缓和机会,软软抬起小手拉住他微凉的手腕,指尖轻轻贴着他的肌肤,轻轻拽着他往床边走,软糯的鼻音格外明显:“你坐。”
江衍没有半分抗拒,顺着她轻柔的力道,稳稳在柔软的床沿落座,黑色浴袍衬得他肤色冷白,身形挺拔,安静地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下一秒,江夏动作轻盈又熟练,微微踮脚,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纤细的双腿稳稳落在他腰侧,小小的身子紧紧贴住他的胸膛,双臂立刻抬起,娴熟地环住他的脖颈,十指轻轻交扣在他脑后。一瞬间,连日以来的疏离彻底消散,清甜的少女气息密密包裹住他,两人呼吸相抵、肌肤相贴,是久违的、毫无隔阂的亲密距离。
她微微晃了晃纤细的腰身,带着孩童独有的撒娇稚气,软软的脑袋轻轻蹭着他温热的肩窝,发丝扫过他的脖颈,漾开细微的痒意。她贴在他耳边,软软开口求情,语气裹着浅浅的委屈和满满的期许:“江衍,快要到我生日了。”
“我今年什么愿望都不要,”她脑袋蹭了蹭,语气格外认真,“我只要我们不冷战了好不好?你不要再冷着我了,你要像以前一样,好好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