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失控的温柔,与方才的强势形成鲜明对比。“你喜欢□□熊,我找遍了全城;你怕黑,我每晚都陪着你回家;你校庆要穿小白狐装,我亲自为你挑选面料,找人定制。这些,沈寂有给你吗?”
江夏的眼眶瞬间红了。江衍说的这些,她都记得。那些年的陪伴与呵护,像温水煮茶般,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生活,成为她习惯的安全感。可沈寂的深情与脆弱,又像一道无法忽视的光,照亮了她心底未曾被触及的角落。她看着江衍眼底的受伤与偏执,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江衍,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可是沈寂他……”
“没有可是!”江衍打断她的话,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江夏,你是我的。从始至终,你都只能是我的。”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带着几分沙哑的祈求,又带着几分冰冷的威胁,“别再去见他了,好不好?把他忘了,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江夏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脸颊贴着他冰冷的丝绒西装,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感受到他周身的颤抖。她知道,江衍是真的生气了,也是真的害怕了。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她在他身边,沈寂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安全感。
怀里的温度很熟悉,是她依赖了很多年的温暖,可此刻,她却觉得有些窒息。她下意识地想起沈寂的拥抱——那样小心翼翼,那样带着脆弱的依赖,与江衍的强势占有截然不同。两种截然不同的温柔,像两道洪流,在她心底激烈地碰撞。
江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抱她的力道稍稍放松了些,却依旧没松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皂角香与那该死的烟草味,每一次呼吸都在凌迟他的理智。他微微抬头,薄唇擦过她的颈侧,气息灼热,带着清冽的雪松味,随即猛地咬了下去——力道不算重,却足够留下清晰的红痕,像是在她身上刻下专属印记。咬完后,他没有立刻松开,舌尖轻轻舔舐着那处红痕,动作带着惩罚性的温柔,湿热的触感与冰冷的西装形成强烈反差。长睫轻轻颤动,侧脸贴在她的颈间。
“唔……”江夏疼得闷哼一声,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这个印记,是我的。”江衍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偏执,“江夏,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人,只能是我的。”他的舌尖轻轻舔舐着那个红痕,动作带着几分惩罚性,又带着几分失控的温柔,“别让我再看到你和沈寂走在一起,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江夏的身体微微颤抖,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江衍的西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任由他抱着,任由泪水肆意滑落。心底的愧疚、心疼、茫然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江衍感受到她的泪水,动作瞬间僵住,所有的怒火与醋意瞬间褪去,只剩慌乱与心疼。他缓缓松开她,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方才的强势判若两人。眼底的红血丝未散,却满是愧疚,眉峰依旧微蹙,薄唇紧抿,唇瓣泛着淡白,声音带着几分笨拙的歉意,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颈侧的红痕,力道轻柔,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黑眸里满是她的身影,既有温柔体贴,又有失控后的无措,冷白肌肤与泛红的眼尾形成反差,破碎感溢出,让人揪心。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绪的人,所有的怒火与醋意,都只是因为太过在乎。从沈寂出现在江夏身边的那一刻起,他就感受到了威胁。沈寂眼底的偏执与深情,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的恐慌——他怕自己多年的陪伴,终究抵不过沈寂一场刻意的示弱。
江夏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慌乱,心头一软。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指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江衍,我知道。可是沈寂他真的很可怜,他没有地方可以去,我不能就这样不管他。”
“我不管他可怜不可怜!”江衍的语气再次变得强硬,却又刻意压制着怒火,“他有他的路要走,你有你的生活。江夏,你不能因为他,就忽略我的感受。”他顿了顿,伸手将她再次拥入怀中,动作温柔了许多,“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到以后的每一天。沈寂他,从来都不是我们之间的一部分。”
江夏靠在他的怀里,沉默不语。她知道江衍说的是对的,那些年的陪伴,是沈寂无法替代的。她轻轻闭上眼睛,心底的纠结与矛盾,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江衍抱着她,久久没有说话。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他能感受到她的纠结,也知道自己不能逼她太紧。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不会让沈寂抢走她。
过了许久,江夏才缓缓推开他,擦干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江衍,我累了,想先回房间休息。”
江衍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茫然,心头一疼,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好,我送你回房间。”他的指尖依旧冰凉,却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与方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两人并肩朝着楼梯走去,一路沉默。江衍的目光始终落在江夏身上,带着几分担忧与占有,而江夏则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台阶,脑海里反复交替着沈寂的脆弱与江衍的温柔,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走到房间门口,江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江衍:“我自己进去就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衍却没有立刻离开。他伸手轻轻拂过她颈侧的红痕,眼底带着几分愧疚:“疼吗?我明天给你带药膏过来。”
江夏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事。”
江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底,黑眸里翻涌着温柔与不舍,随即才缓缓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江夏的房门,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道挺拔而落寞的背影,终究没再做多余的举动,一步步走下楼梯。
而房间里,江夏靠在门后,缓缓滑坐在地上。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颈侧的红痕,那里还残留着江衍的温度与力道,带着几分无法忽视的占有。她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沈寂的模样——他瘫坐在椅子上的颓废,拥抱时的颤抖,还有那句带着委屈的“怕你再也不要我”。
她起身走到床边,将摔在地上的□□熊抱枕捡了起来,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抱枕上的烟草味依旧清晰,像沈寂的气息,萦绕在她周身。她抱着抱枕,缓缓躺在床上,眼底满是茫然。
夜色渐深,别墅陷入一片寂静。江衍的车停在别墅门口,久久没有离开。他坐在车里,看着江夏房间的灯光,黑眸里满是温柔与纠结,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眼底没有了冰冷的偏执,只剩对江夏的在乎。他会等,等江夏想明白,等她回到自己身边,用温柔而非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