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老师接口说:“长得帅就说长得帅,用那么委婉的词儿。”
又一个声音说:“温存阳到我们学校了,他可真是好看得过分了,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帅,小小的年纪,气质就那么不一样。”
“我也觉得,特别优雅沉稳,感觉跟活了几百年似的。”
盛勉听着,深以为然,后面她们聊起别的了,他就没心思听了。
路过教室的时候,盛勉看见里面的人已经走空了,他拐过弯,往楼下走去,只见沈重天一个人站在楼道拐角处,脸上是很欠打的笑容,那笑容让盛勉觉得好像自己光着屁股在街上跑被他给看见了似的。
盛勉想着温存阳对他的叮嘱,只冷冷地斜了沈重天一眼,并不理他,就拖着懒散的步子往下走。
沈重天跟在盛勉旁边,笑嘻嘻地说:“我听说,你跟温存阳抢万蕊怡抢红了眼?”
盛勉听着觉得不特别在意,有这个谣言在才好,混淆视听,保全他的面子,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表白温存阳,但不被接受的事。
但紧接着想,沈重天刚才明明都看见温存阳和他之间没有什么敌对态度了,显然谣言是假,现在又提出这一点来,是什么意思呢?
盛勉看向沈重天,沈重天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让他后背一紧。
沈重天什么意思?为什么往这里点一下呢?他知道什么吗?
“你想说什么?”盛勉僵着,一点也笑不出来。
沈重天笑着说:“这种传言很可笑,是不是?”
盛勉的后背更紧了。
沈重天到底是不是知道什么?刚才温存阳态度对他很好,让他觉得温存阳没有把那件事传出去。
那沈重天会从哪里知道吗?
盛勉带着怒意对沈重天眯了眯眼,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重天先于盛勉往下走,留给盛勉一个高瘦的背影,显得十分自在似的。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本来就够变态了,还是得不到回应的变态。”沈重天说话的声音带着笑意。
一股血气直直冲上盛勉的头顶,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烧着了。
他急步跨到沈重天旁边,揪住沈重天的肩膀,沈重天一跳闪开了。
“哎,要打架也别在这里,”沈重天抬起右手,扫了扫肩膀被盛勉抓过的地方,好像那里被盛勉弄脏了似的,接着他看向盛勉,道,“北外那个废楼,我们到那儿去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盛勉觉得没有比这更强烈的侮辱了,起码他从小到大还没有遇到过,他气得后背和脸庞一阵阵地冒热气。
温存阳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但盛勉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这都能忍,那他以后还要承受多少嘲笑侮辱,还是以沈重天为例,今天就把源头给断绝掉,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是可以轻易被嘲笑的人。
“好啊,走,那儿就那儿。”盛勉和沈重天一起下楼。
没有什么,无非打赢了,给自己出口气,打输了,挨几下,也痛不到哪里去。
他侧眼看了沈重天一眼,沈重天看上去也就和自己半斤八两,真打起来,不见得就打不过他。
不过他想到了温存阳,温存阳看上去并不是肌肉暴棚的样子,只是健硕挺拔,气质又那么文雅,可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可见人不可貌相。
这么一想,盛勉又担起了一份心。
但再一想,世界上像温存阳那样的人能有几个呢?再没有什么事件,比碰见温存阳这样的人概率还小的了。
走到校园里,盛勉看见三四十米开外的绿廊外,站着一个人,肩宽长腿,白衬衣松开几颗扣子,长直黑裤,浅口黑皮鞋,银细边眼镜,高眉深目,挺鼻薄唇,正在打电话,拿着手机的细长手指中,中指上戴着一枚银色戒指,他说着话的当儿,朝这边看了过来,正是陆敏添,青培部的教导主任。
盛勉一阵心虚,不过他脸上应该没摆什么前去打架的表情,再看沈重天,也是笑嘻嘻的。
不知道是不是盛勉的错觉,陆敏添的目光好像追着盛勉和沈重天,往前移动了一段,不过在盛勉仔细确定前,陆敏添已经把目光移开,看向了别处。
但愿这个传说中能力过人的年轻教导主任,没有过分敏锐的眼睛,被他发现打架可不好。
不过……
盛勉把目光转向沈重天,他怎么笑嘻嘻的,轻松得不像话,盛勉好歹个子高腿长,看上去也不像个弱鸡啊?沈重天就一点也不紧张吗?
是不是那里埋伏了人?
再一想,要不是埋伏了人,沈重天怎么反复强调去那里打架?那里不容易被老师发现是一方面,埋了人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想着,盛勉悄悄地把手摸进单侧背着的背包里,无声无息地把一把钢尺拿在手里。
犹豫了一下,又悄悄地把钢尺换成了塑料尺。
万一有人埋伏着,他就学着电视剧里的人,把塑料尺横在沈重天的脖子上。
谁敢动,我就用尺子戳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