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谢延都这样了,更别说走在前方带路的何名了,他一边走一边哈气搓手,走的特别慢。
看着就冷麻了,谢延有些于心不忍,唤了一声:“额……你信我吗?”
何名回头一看,“啊?”
“我应该不信吗?”
那就是信。
谢延有被安慰到,于是试着调动体内的神力往何名的后背送去。
一点神力,不多,最起码能护体。
谢延想是这么想的,结果手掌刚拍到何名后背时没把控好神力放太猛了,何名当场被震飞出五米开外。
“啊啊——”
突如其来被震飞的何名忍不住惊呼一声,他本是侏儒,看着小孩身板,这么来一下简直如愤怒的小鸟一般弹射起飞,惹得谢延登时想笑又不敢笑。
“你没事吧?”
何名被摔得大头朝下差点破相,挣扎着爬起来认真道:“有……”
可他话未说完“咦”了一声,“我不冷了诶!身上还更有劲儿了。”
“灵主大人您是真要飞升吗?被你打一下就有这奇效?”
说着他就要凑过来让谢延再打他一下,被谢延拒绝了。
“得嘞,继续带路吧。”
等到两人走到了地方,谢延都开始怀疑眼前所见。
“这是……”
“秋红叶?”
不是吧??!
看着面前一个石床上躺着的身影,谢延有些不确定。
那人浑身上下都生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已然面目全非,只能看出是个女子,但她一动不动,若非还有一口气在,不知道的还以为看到尸体了呢。
“是她,病入膏肓了。”何名面色凝重地答道,谢延这才发现他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抗毒的面纱。
“什么情况详细说说?”
时疫中招的人不在少数,药堂里面一捉一大把,但病成这样的谢延还是头一回见。
“前几日她于城北办事,倒在荒郊野外不省人事,是被拳窑的人带回来的。回来前除了没醒外其他的还算正常,过后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谢延听着也心里有点着落,毕竟如今谢氏药堂中的病患有半数都来自城北的百姓,倘若真是如此,时疫来源一说,城北她是必须要走一遭了。
“对了,她还没醒过。”何名指着秋红叶又补了一句:“据我们所知,秋红叶应该是最早出现病症的,何况她这般情况,我们没敢把她往外带。”
这也难怪,古时疫病,若是查不出根源,推到第一个人身上也是很有可能的,何况秋红叶身上这么严重,让外人看到了指不定要做法把她祭了。
“此间是多年前大东家建的冰窑,专用来疗伤闭关的,秋红叶刚好习得一身寒冰掌,冰冻三尺可助她恢复身体……但苦于没有药方,拳窑的大夫技艺还不够……”
何名越说越是无力,讲到最后说不下去了。
“可愿带到谢氏药堂?”
谢延沉默许久,卜地开口问道。
秋红叶如今这般,全城上下有且只有封竹月有那个医术能够一试……其实也可以靠法力,但碇城形势稳定下来之前谢延是决计不会出手的,这倒不是她冷血无情见死不救,实则力不从心。
把江柏身上的红疹消掉尚且花了她一天一夜的时间,秋红叶身上的红疹是江柏上次的三倍有余,直接用法力费神费力,而她还要持续施法为药方救济的病摊消毒以及查明此次时疫来源。
“我会拜托竹月姐尽量救她。”
谢延此时的话对于何名来说犹如天籁,但她讲到这里话锋忽地一转:“丑话说在前头,现在药物尚未配出,可能得拿她试药。”
一句话直接把何名的星星眼给碎了一地。
何名低头不语,试药凶险这事人尽皆知,稍有差错就相当于直接把人踹到地府见阎王,但秋红叶此番……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秋红叶本人愿意吗?一个问题在何名脑海中飞速闪过,马上就被他压了下去——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她相信秋红叶宁可一搏。
两人都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决定了之后就迅速带人把秋红叶挪到谢氏药堂交给封竹月处理。
此处梁涣之试了药后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而封竹月则正在细细观察他身上的状况。
谢延等人忽地闯进来她反而没什么反应,只抬指到唇边“嘘”了一声,“等等——我先观察观察,他身上好像有些变化了。”
谢延看着那边不像很快就好的样子,于是干脆叫何名等下帮着交待,左右封竹月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病号的。
“那你呢?”何名看着疾步离开的谢延忍不住问道。
“我先去一趟城北,源头不掐断一刻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