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中了中了,我我我!”
身边的同事突然兴奋起跳,挥手大叫,此时是年会中后期的开奖环节,几乎每隔两个节目,就有一轮开奖。
且开奖的名目也是王花八门,杜丽挖来的消息称,十多个节目,就有十多个奖,奖项是按奖品等级设计,之前谈宗年开了全场最大奖,一辆小汽车,同时还开出十辆摩托车。
现在这轮奖,主奖的是价值万元的顶配PC一套,配十多个副奖是人手一台普通千元笔记本。
张露的同事中的就是普通奖笔记本,上台就提,跟着拍完领奖照,台下众人就玩了起来。
张露只注意到,笔记本是HP家的。这也是年初时,大佬跟着官方人员远赴海外,去谈回来的大项目,更是引发申江内部震荡的大事件。
舞蹈小语一直凑在张露身边,小声问,“露姐,怎么谈总也不给你开个奖啊?大奖没有,小奖怡情。”
张露嗑着瓜子,看众人欢闹,道,“你看这会场里多少人,上千了,以公循私,要是闹起来可难平众怒哦!”
杜丽一直蹭他们这桌,嘎嘎笑,“傻丫,谈总就是你露姐最大的奖,人家不兴在这儿瞎显摆。诺,就这件F家的貂毛大衣,全江城就只此一件。”
张露拍开杜丽的爪子,横去一眼。
这会儿大领导都走得差不多,现场气氛更轻松,跑来她这里打秋风的,显摆有奖她没有的,可不少。她已经麻了!
谈宗年说自己脾气不好,还砸到她头,其实也爱端领导架子,派头十足,不会刻意给她安排什么抽奖品。他送她的礼物,都不是这些普通的车子、电子产品。
不过,光看人家拿奖,她手上空空,也确实有那一点点、没意思。
她拿起私人手机,发过去:[大奖都要颁光了,人家连个安慰小奖都没有!]
对面回得不快,大概过了一刻来钟才有了响儿。
[出门有伴手礼,人手一份!]
[哼!中奖,和吃大锅饭的感觉,怎么能一样嘛!]
[抽奖我是没办法的,谁让你运气不好。]
[生气.颜文字]
这个老男人,居然连句安慰的好听话都不讲,过份,不要他了,什么男朋友!狗都比他会讨喜。
突然杜丽猛挠一把,差点把张露的手机给摔掉。
她抬头,就看杜丽猛朝大门过来的方向使眼,低叫,“你看谁来了,你家朱哥哥啊!呀,他看到我们这边了,他过来了,过来了。还抱着鲜花,不是吧?你脚踩两只船啊你?!”
杜丽激动得攥着人直晃,张露有些心疼地看着那只手上好像沾上了她的貂毛,没注意朱炀过来的身影。
“什么两只船,你脑子秀逗啦,他是来接杨馨月的啊!”
“露露!”声未落,朱炀已经来到面前。
张露抬头,眨眨眼,牵起一个笑,“炀哥,你是来接小月的吗?她在舞会前面靠右那个主桌。”
主持人这些前台工作人员,也是重要嘉宾,位次排的都比他们这些小公司靠前。尤其是像杨馨月这样年轻漂亮的主持人,去敬酒攀谈勾对的人可不少,她坐在后方都看到几次,杨馨月也端酒去谈宗年那个大主桌上敬过酒。
“不是,我也是来找你的。”朱炀看着女人内里是一套黑背红纱蓬蓬裙,外罩一件白色貂毛大衣,波浪长发三七斜分,唇红腮粉,很有一种港风靓女的味儿,明艳又清纯。
这是朱炀第一次看张露做这种偏成熟性感的打扮,刚才远远看着不确定,现在只有惊艳。
他怀里是抱着束鲜花,但刚才进门时不小心掉地上,几朵香槟玫瑰的花瓣都残缺了,有些显秃。这花儿当然不是送张露的,他握了握花托,想把花束直接扔掉。
||我喜欢这个颜色,比大红色的玫瑰更舒服呢!我看人家结婚的时候,用这种玫瑰扎花篮,很特别,也很神圣的感觉。你觉得呢,阿炀?
张露避开朱炀的目光,“有事儿我们回头再说,你去看看小月,她今晚喝了不少酒,你可别被他们抽合着喝酒,你要开车的哦!”
朱炀看着女人,“之前说的新年礼物,我刚好带来了,一会儿你跟我们一起回,我把东西给你。你也喝酒了,这边离你家可不近。”
又穿得这么性感漂亮,难免招人。他不想去想,她今晚穿这么漂亮是为了谁,或者只是为了漂亮,听同学圈里的人说,她最近业务做得风生水起,又……
“别喝了!”
有同事来斟酒,朱炀盯了对方一眼,把女人手边的酒杯挪开了,搞得那人古怪地盯了他们几眼,被杜丽拉走了。
张露摇摇头,“不用不用,一会儿LION会来接我的,他会送我回家。”
她不自觉地笑了下,“他有个好可爱好萌的小汽车,我要坐那个回家。我也想学开车了,那个汽车好可爱,对了,我给你看,我拍了照。”
她拿出手机,又有些眼发花,眨了眨才点开图片库,往朱炀面前凑。
朱炀拿过手机,看了几眼,屏幕太小,其实象素只能大致看出个样子,小车的确挺可爱,是她偏爱的风格。但汽车旁边框进的男性身影,只是半个侧身,存在感很强。他迅速翻了几下,看到了清晰的半身照,而照片里还有女人,两人脸帖着脸,十分亲昵的样子。
男人按动的手指关节愈发僵硬,但在女人来拿手机时,刚好一条短消息发送过来,他随即点开,就看到了另一个男人发来的消息。
[乖!回头跟我回家,让你开个大奖。]
再往上翻,看到更多暧昧又亲昵的私聊内容。
他猛抽了口气,却压不下心底窜起的邪火,燎得胸口兹兹的疼。
“炀哥!”
不知杨馨月是被谁叫来的,她过来时就看到朱炀坐在张露身边。他怀里抱着束鲜花,花并没有送出去的样子,但他看着跟前穿貂毛的女人,表情晦黯不明,眼神灼亮,被唤了好几声,才回过神。
张露回过头,笑道,“小月,你家炀哥来接你了。刚才一直跟我问起你呢!朱炀,你快去帮小月挡一挡酒,还有一个节目年会就结束了。”
她举起酒杯,叮了一下杨馨月手上的杯子,自顾自干了个精光,笑得粉面生光。
朱炀跟着杨馨月走了。
杨馨月怀里抱着鲜花,看了看,发现香槟玫瑰几乎秃了。
她问,“炀哥,你不是说今晚你有应酬,来不了吗?”
朱炀道,“嗯,提前结束,我看时间还早,就过来了。”
杨馨月还是很高兴,拉着朱炀走场介绍刚认识的一些大人物,朱炀称要开车不喝酒。杨馨月替他,又喝了好几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