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旭懵懵然,挠了挠头也不明白自己哪里说得不对劲。
按理来说,作为学生有困难不就是找这三类群体吗?
南华楼屹立于眼前,微许灯光自里投射而出,年旭头脑中有东西噼啪作响,打了个响指。
他对汀雨说:“我们进去看看?”
汀雨点头,她正有此意,人是里面跑出的,去南华楼一探究竟就可以了,加上有那本书的指引,二人心里门清要去哪里探究。
一拍即合后即刻行动。
两人蹑手蹑脚地来到南华楼,汀雨先带年旭去了二楼,年旭不明所以,想对她说是不是走错了。
汀雨做了个嘘的手势,推开一间办公室门拿出了先前放好的扩音器。
年旭秒意会,对汀雨竖了个大拇指。
汀雨双指并拢,朝三楼一挥,年旭竖起的大拇指变为OK手势,徐徐前进。
抵达三楼,二人更加小心谨慎,恨不能趴地上匍匐,为了影响和好走最终放弃不成熟的想法。快到目的地时,年旭和汀雨贴着墙走,走了会儿到窗户,年旭示意汀雨蹲下身。
蹲下身确认安全后,他们踮起点脚尖,透过窗户往里面看,汀雨瞳孔紧缩,年旭紧蹙眉。
办公室里仅有钱弘一人,他此刻背靠椅子,用一件外套盖住头,慵懒闲散。
过会儿,他似是不满意,掀开衣服攥在手里,送往鼻间狠狠吸了口,发出喟叹。
那衣服绝对不是他自己的,无论从大小还是颜色上看,结合前因,汀雨明晰过来女同学夜晚只着一件单薄衣裳的原因。
果真是有鬼,汀雨想。
心里头酝酿出一道恶心气来,汀雨放下足尖低下头去缓了好久。
年旭没动,依然紧盯。
钱弘深吸一口衣服间萦绕的气息,突然看向窗户外,然后扫向门边,没有任何动静,他才放下心来做接下来的事。
亏得年旭眼疾动作快,在钱弘即将转过来时低下了头,不然暴露无疑。
等了将近一分多钟,年旭慢慢露出眼睛于窗户边,看见了里头的景象。
钱弘用外套覆盖在了腰间。
年旭:……
剩下的不用再看了,脏眼。
年旭向汀雨打了个离开的手势,汀雨也不想再待了,恶心已经在喉咙泛滥成灾了,害怕下一秒就要忍不住呕吐出来。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楼梯间,偏逢有人上楼。
汀雨和年旭相互瞧了对方一眼,早就有应对突发状况的办法,双双开始演戏。
汀雨说:“物理老师说把扩音器放几楼来着?”
年旭接:“应该是三楼吧?不,又好像是二楼,我们都快到三楼了,去三楼找个老师问问吧。”
上楼的人是地中海年级主任。
年级主任看他们站在楼梯间踌躇,“你们找哪个老师的办公室?”
汀雨按照晚自习下课物理老师所说内容转述给了年级主任。
年级主任了然,交待:“哦,那就在二楼。你们放了扩音器就赶快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你叫……”年级主任瞥向年旭。
年旭:“老师,我叫年旭。”
“噢,我想起来了,那个转校生,”年级主任吩咐,“现在太晚了,你看能不能打个车先送汀同学回家,再自己打车回去。”
说着掏出张五十元递给年旭。
年旭和汀雨赶忙摆手,“老师不用,我们自己有钱。”
年级主任还是平时那副严肃模样,“你们能有什么钱,留着给自己买点吃的补充脑力,学习很亏脑力的。再者,你们是我学生,我有义务对你们负责,快拿着回家去!”
话都讲到这份上了,不接就不识相了。
年旭和汀雨听话地接过钱,道了谢离开了。
月光潺潺,给黑夜蒙上了层薄雾,朦朦胧胧。
·
汀雨人躺床上,还在想于南华楼三楼看见的画面。
她是个俗人,脑子转过来后想的只有一个人的安危。
秦桑知道吗?
秦桑怎么办?
她给秦桑发了消息,秦桑没回,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良久,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汀雨以为是秦桑,点开看是周晓鑫。
小颗星星:姐,王枫和我道歉并表示再也不会纠缠我了。
小颗星星:截图。
tingrain:算他拎得轻,你以后不用担心了。
小颗星星:姐,你跟年旭是什么关系啊?
汀雨无奈,回复。
tingrain:同班同学关系。
小颗星星:姐,年旭好像不是渣男,我看到春朝师大附中有人找到一中校园墙,发帖澄清了,还说了很多年旭曾经在春朝师大附中的光荣事迹。
tingrain:我知道了。
小颗星星:那你能给我个他的微信吗,我同学们又在找我了。
汀雨两眼一黑,发了个不行,让她赶紧睡觉明天要上课。
周晓鑫只得悻悻然刷视频去了。
清净后,汀雨又给秦桑发了条消息,没回应。
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打在汀雨脸上,映出了她忧心忡忡模样。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