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晚自习是物理,上完最后一节课,物理老师请汀雨帮忙把扩音器还给某位老师,在南华楼二楼。
“如果老师不在,你就推门进去,我问过她,她说办公室门没锁。我有点急事要先走,麻烦你跑一趟了。”
“没事的,老师。”
汀雨应下物理老师的忙,背好书包拿上扩音器出教室门。
年旭双眼关注着,等汀雨出门,他摸出手机给昵称叫“wang木风”的人发消息。
sunfall:可以开始了,注意分寸,别真吓到人。
wang木风:好。
时过几秒,弹出条新消息。
wang木风:做完这个你可以放过我吧?
年旭回了个看诚意,揣好手机于夜色深处远远跟在汀雨身后。
汀雨出南华楼时学校里已没了多少人,眺望下去几幢教学楼都相继熄了灯。
夜风吹过,衣角掀起,汀雨感受到了凉意,身体哆嗦了下。
其实都快到四月份了,京江县是个偏热的地方,四五月份的温度基本保持二十多摄氏度,今夜的凉意可能是前几天下雨的缘故。
汀雨提提书包,走出南华楼大门,朝左边走,今天不走南门,她决定走过一段距离爬楼梯去北门,南华楼距离北门近点。
才左转走出去几步,甚至南华楼旁侧的绿化地带都没走过,汀雨听见了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脚步声声。
她停下步伐,看向四周,没见到一个人影,继续往前走,几步后又有声音,兀地绿化地带还有个黑影窜过。
汀雨咽了口唾沫。
常听同学们谈及学校里有很多学生,阳气重,修建地址通常会选择坟场,以期调和。
听过便会在心里留下痕迹,此时周身寂寂,一个风吹草动都能拨动汀雨的神经,她是不愿意思想靠向那边的,但控制不住思维发散。
灵异事件非人力可抗衡,汀雨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迈步跑起来,直跑出校门为止。
一个劲跑过绿化地带,身后传来声惊呼:“让开!”
汀雨猛然止步,于风掠过耳际间咻地转身,顾不上什么妖魔鬼怪,心里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就往绿化地带方向跑去。
风声鹤唳之中,她辨出了那声惊呼的音色,是周晓鑫。
绿化地前面是齐腰的灌木丛,后面是稀松高大的树木,汀雨手脚并用进到里面,彻底看清了全貌。
哪里是什么牛鬼蛇神,是几个毛头小子围住周晓鑫,不准她出去,她只能背靠一棵树战战兢兢提防面前的人。
这分钟,汀雨怒气填胸,拳头攥紧,蹲下腰捡了块适中的石头和几颗小碎石面若冰霜地走过去。
周晓鑫身处危难,求生欲极高,眼尖瞧见个人走过来,借着微弱月光看清了来人身形,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姐!他们人多你快去找帮手,我朋友在——”
被领头的人及时打断:“你不要大喊大叫!”
汀雨一块碎石精准命中领头人,领头人回身恶狠狠瞪了眼汀雨:“这事跟你没关系,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汀雨置若罔闻,又一块碎石扔去,领头人躲过,嘿了声:“你是不是有病,听不听得懂人话!”
“你带人围攻的是我妹。”
小时候,中桂村里有些同龄人学了点闲言碎语会三五成群围堵汀雨,欺负她,在反抗过后遭受更为严重的攻击下汀雨节节败退,是周晓鑫跑过来带着她推倒其中一人,找到豁口跑走的。
很多次,汀雨数不清,仅仅记得那份温暖。
而今,怎么能够允许有人欺负周晓鑫。
汀雨步步走近,掂量了下手里适中石头的重量,思考着能不能在砸向某个人,趁他们注意力全集中在某个人身上时冲过去拉起周晓鑫狂奔。
闻言,领头人不屑:“是你妹又怎样,你再不走耽搁我的事,我是不会看在你妹的面上放过你的。”
汀雨皱眉,这话听起来有点古怪,不像勒令人离开的话术。
却是后面的周晓鑫一听,急了,扣起块泥土扔领头人,“王枫,那是我姐!你敢动她一下,我非得扒了你的皮!”
即使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王枫还有同伴。
汀雨惊诧,他就是王枫!
“晓鑫,只要你答应我,我铁定不会的!”
王枫没管汀雨了,他身边还有几位兄弟,不愁拦不住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人,专注力回到周晓鑫身上。
“你可闭嘴吧,”周晓鑫听到他的话就犯恶心,“你缠得我让班主任和我爸妈都误会,还在这让我答应你,你每天少做点梦行不行?”
“成天就会想些吃不得的,你多读点书吧你!”
面对周晓鑫的言语攻击,王枫认为跟挠痒痒似的,他不怒反笑:“也没见你不想些吃不得的,书读得就有多好啊。”
周晓鑫:……
就是这样,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不适感。
“你知道我是倾慕你的,既然班主任和你爸妈都这么认为了,我们何不顺水推舟?”
下过几天雨,绿化地带有股很浓郁的泥土潮湿味,一呼一吸之间,汀雨成功屏蔽掉王枫说的恶心话,她扔掉石头,已经组织好使得王枫束手就擒的语言。
“你——”
话中断,汀雨感到有人拉过了自己手腕,根据触觉感知,是一双有力且温热的手。
汀雨凝眸看挡在身前的人,点点光芒中,左耳垂上那颗小痣若隐若现,是年旭。
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