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显示这是多么令人介怀的事,年旭加重语气:“两次,你说了两次。”
汀雨:……
“你就当我记性不好。”
绝对不是喜欢呛人的意思,汀雨内心补上一句。
气氛多少有些诡异,再聊下去两人都该止不住想咳嗽了,年旭高情商般转移话题。
“陈叔全名叫陈见山,是我爸的好朋友,替我爸来给我开家长会的。”
虽然这话题转得略微生硬,汀雨不在意,接住他的话做了个简短评价,“挺好的。”
“所以,”年旭把台子上的巧克力推至汀雨,“陈叔是个得了帮助一定会想办法道谢的人,你刚给了他肯定的答复,这是他送你的礼物,收下吧。”
汀雨依旧没动,静静俯视巧克力。
“这样,你拿一板去意思意思,剩下的归我,可以吗?”
如此就是相匹配的答谢了。
汀雨点头,拿起其中一板左右端详,年旭看不出她在看什么,“过期了吗?”
他也拿起来看,得出没过期的结论。
“这个能在京江县买到吗?”
未曾想到汀雨思索半天问的是这样的问题,年旭不好回答:“应该可以,哪天去超市找找。”
汀雨赞同:“有道理。替我向陈叔叔道谢。”
年旭道:“一定。”
·
夕阳西下途中悬停于半边天际,橙红色余晖染掉大片云层,漂浮于重峦叠嶂的群山上,勾勒出一副壮丽长画卷。
育升中学周五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骤然打响,惊起几只在树枝上歇息的鸟,鸟起飞翱翔,掠过天际,于长画卷处留下一弯弧线。
唐青葵提包挎肩的动作顿了下,透过教室窗户,正好能将此景色尽收眼底。
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她想。
心情相当舒畅,唐青葵挎好包,弯下腰去在桌抽屉里摸索几下,掏出个信封。牛皮纸质的信封被夕阳余晖一扫,增加了几分厚重感。
唐青葵珍重似地从头至尾抚摸一遍,拉开书包拉链准备装好,一个没注意滑出手,落在别人手上。
唐青葵皱眉,“张志凯,你有病?还给我。”
张志凯手指夹住信封,只是看她,“你真的要去?”
唐青葵没时间拷问他是怎么得知自己要做什么,抬手去抢信封,被他巧妙躲过。
“我再说一遍,还给我。”
张志凯无视她眼底的阴鸷,劝她,“你不要去,万一他是假的,你——”
话还没说完,张志凯脚踝被重重一踢,疼得他嘴里呼出嘶嘶几声,整个人有向前趔趄的趋势,好在他扶住一旁的桌子才不至于狼狈倒下。
信封因大波动的动作溜出指间。
唐青葵稳稳接住,轻蔑地瞟了他一眼往门外走,张志凯咬牙靠了声,顾不得疼痛追出去。
“青葵,你听我的你真不能去!”
张志凯追出校门,发现唐青葵身边多了几个人,都是同她平常玩得好的。
有人调侃他:“哟,张志凯,还对我们家青葵穷追不舍啊,但你没机会了,我们家青葵名花有主了,劝你还是收点心思吧。”
有人附和:“是啊,你的条件和一中的年旭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呐。”
她们的话犹如秋风过耳,张志凯没搭理,径直走向唐青葵,问她:“你非去不可吗?”
“跟你有屁关系?”
唐青葵是真想不明白,自己是独立的人,做任何事情都该是她自己做主,张志凯每次都要跳出来像她爹妈那样插|嘴插脚,是真没别的事干了?
还是说仗着他那点无人在意的喜欢就能够拥有“为他人着想”的权利了?
真是可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龌龊的想法。”唐青葵冷眼看着他,“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
一词一句张志凯都听了下去,他不再阻拦,侧身让开,“那就祝你好运。”
唐青葵直视前方,没施舍他一眼,朝着京江一中的方向去。
其余人见状,佯装惋惜般啧啧两声,也跟了上去。
张志凯站定几分钟,露出个鱼死网破的神情,他绷紧脖颈,咬紧后槽牙,蹦出两句话。
“呵,我不配。”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配。”
语毕,沿着路途走向京江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