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表哥,他的观测眼就这么明晃晃地开着!”
“是啊,表妹。他连观测眼都关不掉,不会是残疾吧?真可怜。”
“应该是混血儿吧?你看他的精灵耳朵,所以预言能力变弱了吗?”
短短几秒钟,这两个疑似独角兽的男女就把内特蛐蛐了一通,从父母祖辈到现生生活,大有自出生起就流落街头、忍饥挨饿、吃百家饭长大的意思。
不,那个描述是格劳斯,不是我………
内特眨眨眼睛,故作无辜地说:“你们说的独角兽和观测眼是什么呀?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那女生颇为得意地咯咯笑起来,单手撑在桌上,指着内特的眼睛:“你眼睛里黑色的花纹叫观测眼,是我们独角兽独有的。我们用它观测星轨。没人告诉你这些吗?”
内特摇摇头,于是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向两人又说了一遍:自己自幼没有父亲,是精灵母亲抚养长大。听说母亲当年就是在这里遇到的父亲,所以母亲最近去世后,搬来这里算命谋生,顺便想打听父亲的消息。
“噢,原来是父母双亡的小可怜,你是孤儿了。”女生说,她的语气饱含同情,但说出的内容相当刻薄,“你的母亲没告诉你,你的父亲是独角兽吗?”
“可能他的父亲瞧不上他的母亲,所以连身份都没有告诉。”男生自以为是地说,“精灵不懂得保持血脉的纯粹,还是太卑贱了。”
内特感觉很难再容忍下去两人对自己父母的污蔑。
虽然是虚假的身份,但是你们的也有点太过分了吧?而且你们明明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分析,只是在肆无忌惮地八卦吧——还有你们刚才互称兄妹了吧,表兄妹可以这么亲密吗?
和独角兽相遇的第一个十分钟,内特的心灵充满了旺盛的吐槽欲。
为了防止自己动手打人,内特决定把话题移开:“你们平时住在这附近吗?你们要去哪儿,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两个独角兽相互对视了一眼。
“如果他也是独角兽的话,去月之湖应该——”
“可他是混血呀,表哥。族长会同意吗?”
见两人有些犹豫,内特主动说:“如果你们带我去,说不定我能找到我父亲呢。如果见到他,我肯定要狠狠揍他一顿,质问他为什么抛下我和我母亲。”
听到内特的话,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独角兽立刻瞪大眼睛:
“对呀!表哥,我也想知道那个喜欢精灵的独角兽是哪位!”
“确实,如果找不到,还可以让族长占卜一下。”
“嘻嘻,如果他爸已经另有家庭,你这不是拆散人家嘛?”
两个独角兽越聊越兴奋,似乎已经要看见一些妻离子散、父慈子孝的画面了。
“好吧,让他跟我们一起走吧。”女生最后说,“你叫什么名字?”
内特说:“我叫奈……奈特。”
“你好啊,奈特。我是卡珊德拉,这是我表哥摩西。”卡珊德拉说,“我们会带你去月之湖。但如果你骗了我们,月神会审判你的。”
内特立刻点头,尽量不去想被发现后的审判是什么。
两个独角兽很快准备出发,内特跟在他们后面,实在忍不住问道:“你们真的是兄妹吗?”
“怎么不是?所有的独角兽都流淌着相同的血。”摩西从容地回答。
不,如果按你们的说法,所有人类都是兄弟姐妹了,那这天下就是一个巨大的骨科……这想法实在是太异端了……内特强忍住濒临崩溃的吐槽欲望,跟在两人后面往铜钉镇的郊区走,继续听这对独角兽蛐聊天:
“表哥,你觉得谁会是奈特的父亲?”
“我不知道。”
“有没有可能是族长的私生子?”
“天呐,原来族长表面清心寡欲,实际上背地里玩得这么花吗?”
你们这么传你们族长的谣言,你们的族长知道吗?
内特觉得这个有预言能力、喜欢看别人后院失火、还亲缘关系无比混乱的种族其实相当危险。幸好他们人不多,不然真的要被当作异教徒处理了。
不过,听到二人提到那位族长,内特还是决定尽可能收集更多信息:
“你们说的族长是谁?”
“你见到就知道了。”卡珊德拉回答。
“他很厉害吗?他也是你们的父亲吗?”
“他是至高无上的。”摩西说,“唯一的独角兽之王。”
“月之湖的守护者。”卡珊德拉说,“我们的月亮、神明——赛里宁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