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刚好我还没滑过雪。”
“那我可以来当你的教练,”俞锦曜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保证摔不死的。”
江年笑了,想问他是不是想骗保,又听他接着说都看到了哪些雪票套餐。
“这次你那个叔叔不送票了?”
“什么叔叔?”
俞锦曜有些茫然地看着江年,足足反应了有好几秒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
他蹭地一下坐直了。
“等会儿,不是,我,等一下,你怎么......?”
过度的震惊已经完全把俞锦曜的语言系统冲击紊乱了,他盯着江年要笑不笑的脸,卡壳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p图技术可以再精进一下。”江年好心地帮他直接回答了他可能提出的问题。
“你当时就看出来了?”俞锦曜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得老大。
江年点头。
“......”
俞锦曜泄了气似的重新趴了回去,好久才憋出来干巴巴的四个字。
“别拆我台。”
这话听着好熟悉,难道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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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课铃打响时俞锦曜还仍旧纠结着自己一个多月前胡诌的理由到现在突然被拆穿这回事。
这人当时就看穿了居然憋到现在才说?
那我那天夸我那个不存在的叔叔太给力的时候岂不是在他眼里完全就是个蠢蛋?
俞锦曜不愿意再去回忆当天的细节,跟着江年走在拥挤的楼梯上,余光瞥见他耳垂上交错着闪光的三个钉子,想起了那只被他背回来后就堆在床边当作摆件的黑色大猫,还有一旁那个险些让他翻不过身的巨型玩偶。
“江年。”他抬手拽了拽江年垂在一旁的书包带子,“所以你当时送我那个包确实是因为猜到了票都是我买的?”
他这一下动作直接把江年的包扯得从肩膀上滑落了下来,挂在了臂弯上。江年也懒得动,任由它吊着前前后后地晃荡。
“一半吧。”
“什么一半?”
“一半是因为这个,另一半是因为我自己想送。”
俞锦曜第三次被江年的包撞到了腿,伸手帮他又挂了回去。
又打直球。
俞锦曜跟着书包一起半挂在了江年的肩上。
掀开教学楼大门前厚厚的防风帘后话题再度来到了大学生的世纪难题之吃什么,俞锦曜“桃”字还没蹦出口就听江年问要不要再去柳园吃。
“又去柳园吗?”俞锦曜刹住了步子,有些意外。
“嗯。昨晚隔壁窗口的拌饭我还挺想吃的。”江年抬起头,被正午悬在空中的太阳晃得眯了眯眼睛。
于是俞锦曜跟着他调转脚步,逆着人群再度来到了北区。
柏油路两旁依旧堆着几叠铲好的雪,不过西边朝阳面的已经融化了大半。因为是周五的缘故,这会儿湖边来了许多校外的游客,有小孩叽叽喳喳地说想去冰面上玩。
江年站在岔道的入口旁盯着湖心亭片刻,牵着俞锦曜直直地往前走了下去。
宽阔的路面上偶尔有教职工的小轿车缓慢驶过,开出视野范围后自行车打着铃叮叮当当地捏着刹车冲下坡,留下两旁稀稀拉拉的行人。
江年在道路尽头两步外的一棵松树下突然停住了步子,拉起俞锦曜的羽绒服兜帽探进去吻了吻他的左脸。
冬天的金安即便有正午的艳阳烘烤气温仍旧是较低的,俞锦曜的脸也有些凉凉的。
江年站直了身子,见俞锦曜有些呆愣地看着他,嘴唇微张着,似乎还没有从他这没有任何预告的动作中反应过来。
“你张嘴干什么?”江年有些好笑地伸出手晃了晃。
“?”俞锦曜终于回过神来,“我没有!”
江年又钻进兜帽里啄了啄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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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周五马上就要结束了,江年站在图书馆桌边等俞锦曜收拾书包。
这片区域和宿舍阳台的朝向一致,他朝窗外望去试着找那片连成排的红绿灯,却发现因为角度的原因,一旁的写字楼挡住了长街的后半段,此刻只有一盏红灯孤零零地在枯枝间隙发着光。
俞锦曜拉上拉链,拍拍他的肩示意可以走了。
江年收回了视线,踏进楼梯间时手机漆黑的屏幕突然一亮,和感应灯一起映照着他的脸。
他轻拧着眉头看向屏幕正中来电人一栏的“江岸”二字,忽然觉得这个平常的周五在某种意义上确实也结束了。
马上周末了,估计是要在金安的景区转转,想拉人去当个导游地陪。
江年打好了拒绝的腹稿才接通电话,可听筒里传来的并不是江岸惯有的油腔滑调。
“在学校吗?天天出车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