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锦曜也终于不再是滥竽充数的人头了,退场后还被负责人夸说今天格外有精神。
俞锦曜抓了抓喷了点发胶的头发,心说这谁能不精神?
他们混在乌泱泱的人群里排队离开礼堂,俞锦曜一只手拽着江年任由他领着路,一只手还在手机里精心挑选照片。
最后他选了几张意义不明的照片凑了个九图,心满意足地点击了发送。
说是意义不明,其实那也是对别人而言,对他自己来说可是每张都别出心裁。
比如这张的角落里混进了江年的鞋子,那张自拍背后有一撮江年的头发,还有一张很隐晦地把重心给了胸前的领带夹。
最中间的一张是年级群里新鲜出炉的领奖照片,他和江年站在最后一排,和其他每位同学一样,紧握着双手举过头顶。
俞锦曜把那张照片放大到屏幕上只有两个模糊的脑袋,隐约能看到他自己眼睛笑成了弯,而江年嘛……
——他好像在看我。
俞锦曜双指一拉,把照片又放大了一点。
人群已经缓缓挤出了礼堂大门,室外冷冽的空气顿时涌了过来,俞锦曜全然没感觉到,还在来回欣赏着自己的精品朋友圈。
“你不拉外套拉链吗?外面这么冷。”江年转过头,看到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俞锦曜正抿着嘴偷笑的脸上。
“不冷,”俞锦曜关了手机扔进兜里,拽着江年的手往下滑了滑,牵住了他有些微凉的手心,“我现在非常火热。”
骤然开阔的空间让身边的喧嚣都一同远了些,俞锦曜抬头感受着掠过的夜风,抓着江年的手又握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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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近零度的天可不是有一颗火热的心就能抗住的,第二天醒来,俞锦曜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异常,眼睛也是涨得发酸,被子里更是像有人架了火炉在烤。
一测体温,果然是光荣发烧了。
今天是个大晴天,寝室里另外两个人早跑没影了。江年站在他床边,手里提着刚拿回来的外卖。
“37度5,低烧,随便吃点药就行了。”俞锦曜把温度计举到眼前,披了件最厚的外套慢吞吞地下了床,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又缩回了被窝里。
等他睡得浑身是汗迷迷糊糊地醒来时,亮起的手机屏幕刷出来的第一条消息便是通知群里的校园跑截止提醒。
“我靠,”俞锦曜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校园跑是不是快截止了?我还有十公里没跑完。”
他作势就要翻身下床,被对面还戴着耳机的江年摇摇手招呼了回去。
“你发烧了还想着跑步?好好休息。”
“就37度,能跑能跳的,反正最低配速要求走快点也能到,而且我刚出了好多汗,肯定都退烧了。”俞锦曜不以为意,“再不跑后面降温了要冷死。”
江年睨了他一眼,表情里写满了对他在床上昏睡一下午后还能说出这种话的质疑。
俞锦曜装作没看见,咳嗽了两声后开始找外套穿。
“手机给我吧,我一起跑了。”江年上前两步,朝上铺的人伸出手。
“好吧,”犹豫了片刻,俞锦曜摸出被子里被捂了一个下午还有些温热的手机,“谢谢你呀乐于助人的江年同学,我密码是110730。”
他冲江年眨了眨眼睛。
“好。”江年接过手机,刚迈出两步又转了回来。
“11是什么?”
“嗯?”俞锦曜眉心跳了跳。
“0730是你生日。”
“对啊,”俞锦曜的表情已经开始不自然了,“额那个,如果我说我是11年出生的你会信吗?”
“嗯,天才早慧儿童。”江年点点头,但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站在床边带着点笑看着他。
俞锦曜被他盯得脸皮发烫,觉得这人肯定猜到是什么意思了,就在这里装傻等着他亲口说呢!
“你这人真是,”他有些自暴自弃地躺了回去,拉过被子往头上一闷,“是我小名好了吧,你满意没!”
“好的曜曜。”
被子外传来江年的声音,答得飞快,像计谋得逞似的。
俞锦曜觉得被子里的空气实在是太稀薄了,一脚踢了开,扭过头盯着江年,催促道:“快去快回,别欺负病号。”
他把被子又拉了回来,翻了个身开始面壁。
今天是不是买到假药了,怎么感觉体温又涨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