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暴露江年梅林的身份,只象征性地喊了句为什么不带我,反倒是一旁的林子奇反对得很激烈。
我们要赢了,红方当然得急一下咯。
正当俞锦曜喜滋滋地准备迎来胜利时,手机里却再次传来任务失败的音效。
“啊?”他和张乔林同时发出疑惑的声音。
江年不是梅林吗?王乐言是红方?
终于当上车主的林子奇痛心疾首地说:“叫你们不相信我吧,都说了我才是好人!还没发现这两把都是江年在搅浑水吗?”
他选了俞锦曜、张乔林和王乐言上车,陈松又叫了起来说凭什么不带他,林子奇说你还在这拱火,啪一下点击了发布。
最后一局白方总算迎来了任务成功。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赢了。
陈松笑着点了点林子奇的头像:“梅林,话有点密了哦。”
俞锦曜难以置信地盯着江年头像下方的“莫甘娜”三个字:“我一直以为你是梅林……”
林子奇还在痛心疾首:“我才是梅林啊!你那么信他干啥!”
陈松笑嘻嘻地替白方四位倒上了酒:“请吧。”
他瞧见对面的俞锦曜还皱眉张嘴看着江年,顿时乐从心中起:“不是说刚才教学局这把认真了吗?”
“我不认真吗?”俞锦曜转头,眉毛拧得老高。
“你的怀疑精神呢?”陈松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挑衅着,“先别说了,快喝。”
“我没有吗?”俞锦曜一急,抓起面前的玻璃杯送到嘴边就准备一口干,“喝喝喝。”
闯进鼻腔的却并不是啤酒的辛辣,而是一股浓郁的果香。
他好像拿错杯子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俞锦曜慌忙把手腕一压,但杯中的液体早在先前的动作下随着重力涌了出来,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到了下颌。
今天到底是什么运气?
俞锦曜狼狈地抽了几张纸擦了擦:“这谁的杯子?”
“我的。”江年在一旁淡淡地道。
“哦,哦。”俞锦曜把纸揉成团攥在手心,“抱,抱歉。”
“没事。”江年从他手里接过杯子,还顺便喝了一口。
……
怎么又是江年?
俞锦曜竭力把目光从江年滚动的喉结上移开,拿了自己的那杯酒闷头喝下。
不对,这把不能怪他,他才没有盲目相信江年,关键人物派西维尔都判断错了,他一个傻忠臣只能跟跳了呗。
俞锦曜把酒杯一放:“再来!”
新一局俞锦曜终于抽到了有部分视野的派西维尔,心花怒放地准备一雪前耻。
身份卡上显示的头像是江年和陈松,俞锦曜非常争气地在第二把就盘出了江年的梅林身份,运筹帷幄地指挥白方连赢了三局,却又以梅林被成功刺|杀告终。
“凭什么?”俞锦曜又喝掉了一杯酒。
“你一直在cue江年呀,”刺客王乐言说,“从第一局开始就是,太明显了。”
俞锦曜做贼心虚地感觉这个太明显了听起来话里有话的,忙开口辩解道:“我得试探他啊!”
“试探他是不是梅林。”他又补了一句。
“那你怎么不试探我?”莫甘娜陈松问他。
“我……!”俞锦曜卡了一下,“他坐得离我近行了吧?下次你坐我旁边我也上来就盘你。”
“还玩不?”
“不玩了不玩了,”陈松摆手,“再玩超时了。收拾一下走了吧。”
俞锦曜耳朵有点发烫,不知道是急的还是什么。他扭过头去找外套,瞥见了又在和女朋友聊天的林子奇。
“行了子奇,别聊了,一会儿回学校你去她寝室楼下慢慢聊。”陈松招呼他,又看向了一旁的俞锦曜,“俞锦曜你怎么也愣着?”
“哦哦哦,我刚找耳机盒。”俞锦曜随口撒了个谎,抓起外套套在了身上。
刚才看着林子奇笑着聊天的样子,那天在公园里长椅上他说过的话又全蹦进了俞锦曜的脑子里。
“感觉就是特别想和她呆在一起,做什么都会想着她。”
所以他也是这样的吗?
一瞬间,俞锦曜想起了金黄色银杏雨里的江年、脸上和他画着一样水波纹的江年、与他并排坐在楼梯上的江年、和他一起在人潮与晚风里跑步的江年、脸上涂着血浆的江年、不开心的江年、笑的江年……
一幕幕场景像一条小河,蜿蜒进了俞锦曜的脑海中。
他木讷地回忆着林子奇那串长到他都懒得听完的话,发现自己甚至每一条都能对上。
“找到了吗?”江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还呆愣着的俞锦曜吓得差点摔进沙发里。
“找到了找到了。”他从江年手中接过自己扔在一旁的挎包,快步走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