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什么啊?
“我只会唱副歌......”俞锦曜想把话筒递回去,又被陈松挡了回来,说会唱哪儿是哪儿,总比他们一个字都不会的好。
俞锦曜拗不过他,硬着头皮准备开唱,却又被满屏幕的爱来爱去惊得咽了下口水。
这是要他和江年对唱情歌的意思?
坐在他身边的江年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问他要唱吗。
唱吧唱吧,以前又不是没有和赵岚撕心裂肺地唱过《爱情买卖》。
只是这包厢里旋转着的粉色灯光实在太诡异,周围一群人还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气氛好像有些太怪了吧?
俞锦曜记不住歌词,赴死一般地瞪着屏幕唱地越来越小声,耳边还偏偏一直是江年因为靠坐在沙发上带着些懒意的声音。
他不安分地动了动腿,在又是一句情绪格外浓烈的歌词中无意碰到了江年的裤腿,立马又弹开,规矩地坐好了。
因为唱得小声的缘故,俞锦曜以前那扯着的大白嗓缺点倒是被盖了个完全,煎熬的三分钟终于过去后,热衷于把气氛炒高的陈松带头鼓起了掌,怪叫着说“非常有进步!”“很有感觉哦!”,一句话的尾音被他喊得九曲十八弯。
俞锦曜把话筒往桌上一放,感觉江年似乎还在他耳朵里唱歌似的,又叼了块西瓜缩回了抱枕后说他唱累了,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继续听陈松嚎叫。
好奇怪,按照惯例这会儿他不是应该转过头去调侃江年两句吗?
俞锦曜盯着手机屏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到了结尾却一个字没看进去的帖子,心说自己今天是酒量突然变差了吗,好像脑子不太清醒,舔了舔嘴唇摁熄了屏幕。
“你......”他转过身想和江年说点什么,却在和他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全部卡住了。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江年正安静地注视着他,微微偏了偏头等他接着说下去。
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了,过去每次俞锦曜笑着晃荡到江年面前时他都是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等着他开口,但这次四目相接的一瞬俞锦曜的手指却狠狠地蜷缩了一下。
都怪江年唱歌太好听了。俞锦曜胡乱地找着借口,还没想好怎么打个哈哈自然地说句话,嗓子唱得有些哑的陈松直接关掉了点歌器,说想玩桌游了。
“阿瓦隆你们会玩不?”包厢里昏暗的灯光被调到最亮,俞锦曜眯了眯眼睛,在白炽灯下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点头说会,高考完被同学拉着玩过几回。
他们组了个六人局,只有江年和陈松的一位高中同学王乐言没有玩过。
陈松按铃叫了一打啤酒,说哪方输了就喝。
俞锦曜看江年还在研究小程序上那一串密密麻麻的规则,深受其害挥了挥:“别看了,这讲得太复杂了,你听我说。”
“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好人两个坏人,坏人互相知道对方身份,好人只有梅林知道所有队友,派西维尔可以看到梅林和坏人的头子莫甘娜但无法分辨,每局带人上车,有三把出了坏票坏人就赢了,三把无坏好人赢,但好人赢了之后坏人可以通过刺杀梅林这一手段取得胜利,所以梅林得藏一下。”
俞锦曜又比划了一些细枝末节的规则玩法,看江年的眼神并没有变得很锐利,拍了拍他的肩说没事玩一把就懂了。
陈松在小程序上点击了开始。这一把俞锦曜抽到了莫甘娜,己方的刺客队友是江年。
俞锦曜挑眉。不错,刚好在一队,必须赢下第一局。
第一局两人上车,发车的是王乐言。林子奇跳了派西维尔,所以她直接带林子奇上了车,任务成功。
第二局是三人局,轮到了林子奇发车,俞锦曜决定树立一个自己是梅林的形象,举着手就凑到了林子奇面前,铿锵有力地说自己是好人求林子奇带他上车。
“行,那带上你,还缺一个人。”
王乐言说她上一把上车了是好人,俞锦曜又随口接了句万一她在藏票呢,计划着自己悄悄上去投个红票把脏水泼到她身上,谁知道林子奇竟然真的听了去。
“你说的对啊,”他点点头,“那先不带乐言,江年坐你旁边那先带江年上吧。”
?
俞锦曜脸上的笑直接凝固了。
这是什么意思,直接把红方两个都抓上车了?
又不可能直接喊一句我不上车了,这不纯自爆吗?
俞锦曜嘴角抽抽,不知道是因为怕暴露身份还是因为先前那阵不对劲的气氛,丝毫不敢转头和江年有眼神接触。他思考了一下,觉得下一局四人车还能苟,给出了白票。
屏幕上方显示出任务成功,看来江年和他想的一样。
第三局该陈松发车,俞锦曜搬出自己上一局没出坏票力证自己是好人。陈松倒也不犹豫,直接把第二局的三个人带上就点了发车。
“嗯?”俞锦曜还没反应过来就到了投票环节,又听陈松说他觉得俞锦曜之前讲得很有道理,第一把有可能王乐言是坏人在藏票。
俞锦曜强忍着不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变得更加扭曲,心说我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我又不是梅林啊!
他绝望地看着这个再次有两位红方上车的局,但这次再不投红,白方就直接胜利了。
俞锦曜用手撑了撑额头,假装作思考状说他感觉这局可能会挂,实则飞快地往江年那边看了一眼。
江年还是一脸波澜不惊地静静看着他。
靠,怎么又是这个表情?
俞锦曜眼皮一跳,手指又不受控制地捏在了一块,用尽全力朝他抬了抬右边眉毛,意思是我投红。
五秒后,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2红2白,闭了闭眼睛。
这个炸裂的结果直接引得余下几人拍着手大笑了起来,说红方这把打得太妙了。
俞锦曜绝望地想继续挣扎:“你俩投得好啊!”
他又不敢回头看江年了,只死死地盯着陈松。
陈松摊手:“是投得挺好,反正我们三个人出两坏,下一把他们剩下三个人上不就铁过了吗?”
“......”
白方胜利三局,手机界面切换成了刺杀缓解。
俞锦曜看着红方栏里他和江年的名字,听剩下四个人笑成一团。
“对不起,”江年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我以为你朝我挑眉了意思是让我投。”
“......”
“放心,”他偏了偏头,眼神停留在大理石桌面上,“不会让我们输的。”
俞锦曜朝对面的陈松打了个响指:“刺他。”
手机里传来胜利的音效,俞锦曜笑嘻嘻地勾住了江年的脖子:“第三局你带我和江年上车的时候要不笑得再明显点?都没思考一下就带人了,一看就是想看我俩的戏。”
“喝吧。”他敲敲酒瓶子。
说完话他才发觉这个动作似乎靠的有些太近了,江年身上洗衣液的香味缓缓地飘了过来。
俞锦曜手肘僵了僵,极其不自然地缓缓把手抽了回来。
陈松干了酒,朝俞锦曜摆了摆手:“是我香槟开早了。不过俞锦曜你知道吗,你刚那动作特别像那些带妹打游戏的,这么护你家新人?”
俞锦曜被他这个“你家”说得又是一顿,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道:“舍不得让新人上来就喝酒好吧?”
这话听起来好肉麻,我今天脑子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余下几人听到俞锦曜这么说,叫得更欢了,哦哦哦地说这还叫不护,问他下一把能不能也护护他们。
俞锦曜被一串鬼叫搞得心烦意乱,抓过一遍的话筒想问他们是不是喝多了,余光瞥过了正捧着手机给女朋友报备的林子奇。
他突然想起了林子奇几天前说过的话。
刹那间,一个念头悚然地划过他的大脑。
我操,我不会是喜欢江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