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没有立时去答,宁鸢生怕自己方才那下意识露出的惊恐之色叫宋淮觉出端倪来,眼眸一转,又抬起头来在他下颌处落下吻,随即撑着自己酸乏的身子将他按下,居高临下道:“夫君昨夜不乖,都不听我的。”
她跪坐着,锦被自滑下肩头,叫宋淮眸色一沉,再无心去想旁的事。不过片刻,两人的高度已然变换。外间候着的奴仆们听到了声响,都羞红了面颊,乔媪听了,只将她们都打发了下去,叫她们先去沐房备下水。
一行人如获大赦,自都离了廊下,不敢再多听一耳。
待到云散雨歇之时,宁鸢无力地吐着气,道:“夫君昨夜不听话,今日还是这般胡闹。”
宋淮知晓自己有错,自轻声哄着,道:“那鸢娘想要如何罚我?”
宁鸢等来宋淮此语,随即抬头,道:“我要一副镣铐,要重些的,不要金银所制,就要铜铁的,好将夫君锁住,叫你不能轻易挣脱开来,只能任我为所欲为。”
宋淮的眸光在她的唇上停留,瞧着那唇一张一合,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所喜欢的。他从不知晓,失去记忆这桩事竟能如此美妙,她不会与自己置气,不会与自己逆着来,这副没有傲骨的身姿当真是比先时更加讨喜。
宁鸢见他笑而未答,还当他又觉出来些许错处,虽此时疲累,却也不想半途而废,遂又主动去亲吻了他的薄唇,催问到:“夫君可能依我?”
宋淮挑了眉,道:“鸢娘打算怎么用呢?”他探出手去把玩着宁鸢的发丝,思索着从宁鸢这张讨喜的朱唇内会吞出什么字来哄自己欢喜。
宁鸢探出手指在他薄唇上碰了碰,诓道:“我若说与夫君听了,那还能称得上什么惊喜?夫君,你是想现在就知晓,还是届时亲自试上一试?”
她的纤指自宋淮的薄唇上抬起,随后又覆在自己的唇上,那等神情,宋淮无有不应。
“依你。只要鸢娘所要,我都依着你。”他将头埋在宁鸢颈边,在她耳畔喃喃道:“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哪怕是我的性命。”
宁鸢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心道无||耻之徒皆如此,嘴上净说一些她不会要的东西。幸而她所想要第一个东西已经得了宋淮的应允,宁鸢亦不想再与他多言,只自顾阖了眼,再次沉沉地睡去。
宋淮揽着她又歇了一阵,随后抱着她起身去往沐房,自将宁鸢收拾一番,又亲与她换上干净的衣物。宋淮将宁鸢抱至床榻上,替她盖上薄被,随后又自取了衣物换上,这才迈出门去。
如意与月莲对上宋淮,自曲膝行礼,宋淮将目光摆到自己腕上的红痕,笑道:“娘子还歇着,别去打搅她。还有,娘子无论要什么,都听她的。”
二人自晓宋淮此时心情极佳,待应下后便往廊下立着等候宁鸢起身。
宋淮迈步出院,院外宋笙早已候了多时,他见宋淮行出来,立时行过去,一壁跟一壁说道:“家主,查出来了,是,寒露。”
宋淮的步子顿了顿,宋笙又道:“属下还未去审,家主可要亲自前去。”寒露与霜降一道跟在宋淮身边伺候,整个浊水居内除却戴媪之外,事事都是由寒露来料理准备的,她紧守本分,是以宋淮才会允她长年留在院中伺候。
宋淮先时也从未怀疑到寒露的身上,可在他查尽了所有可能的人之后,却发觉只可能是寒露了。
可不曾想,就是这么一个瞧着最不可能的人,居然会去找寻宋淮藏在书房内的暗室,居然会与外人递消息,引贼人入府。
“杀了。”宋淮面色平静,不再停留扬长而去。
宁鸢一觉歇到下晌才起来,她身上难受,只扯着嗓了唤了声如意,院外之人得了信,自是入内来伺候她起身。如意与月莲二人扶着她坐起身来,言说沐房处已然备下了热汤,相问宁鸢可要去泡上一泡。
宁鸢亦不拒绝,只由着二人扶着去了沐房,待到了沐房内,她方将人都遣了出去,独自将身子浸在热水之中,好缓一缓身上的疲惫。
困住宋淮的第一样物件已经定下来了,她该好生想上一想,第二件,第三件,该如何叫宋淮心甘情愿地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