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自是受用她此等模样,他自将宁鸢揽至胸前,道:“鸢娘,后几日是我的生辰,我的生辰礼就希望鸢娘能与我一整日都行这书册中之事,鸢娘可能应我?”
若是可以,宁鸢只想给他几个耳刮子,好叫他醒一醒神。她自阖了眼缓了好几息,随即道:“夫君,此厢事上,我,我不会。”
“那我现下就教你。”宋淮将话说毕,亦不管此时天色尚明,只抬手就要去解宁鸢的衣带。宁鸢自叫他这一行径唬得脊背生汗,忙缩到一旁,故作生气,嗔道:“夫君!我还未将话说尽呢。”
宋淮眸中带笑,自坐回原处,静静等着宁鸢未尽之语。
宁鸢本就是一时的推托之词,哪里还有什么话,她在脑中胡乱思量一通,见宋淮似有些迫不及待,脱口道:“夫君总得允我些时日看这些书册。既是夫君的生辰礼,那,夫君这几日是否能不往我这里来?”
宁鸢怕宋淮觉出端倪来,又道:“我想,好生准备一番,夫君可不许说话不算话。”
如今宁鸢失了旧时记忆,他亦不想过于急迫,没得再叫宁鸢忆起旧事来,叫他无法再近宁鸢身侧,是以也一并应下来,并不多缠。
既应下来,宋淮也不多留,只叫宁鸢好生歇着,随后自迈步出去。屋外郑森立在廊下候着,他立时吩咐郑森去寻李医师,叫他多备些调理益气的药来与宁鸢。
郑森长年来只管着近身照顾宋淮这一桩事,自是能明白过来,遂点头应下,立时去主宅寻了李医师。
“调理益气?”李医师正站在药柜前称药,听了这话,喃喃道:“娘子的身子不是一直都在调理吗?”
“先生没听出来家主的意思。”郑森面露难色,只干笑几声,道:“家主一门心思都在娘子身上,这,这小别胜新婚的,先生合该懂才是。”
将话说得如此直白,李医师又岂能不知?他自摸了摸全员下白须,只言说知晓了,便打发了郑森离开。
郑森离了药房,还未回到浊水居,就在半道上被戴媪拦了下来。郑森心觉不好,只赔着笑与戴媪行了一礼。
戴媪亦不多加虚词,直截了当道:“家主又去千灯别院了?”
郑森干笑了两声,回道:“嬷嬷打小就是看着家主长大的,家主的心思嬷嬷想必比我清楚。那宁娘子虽不是高门贵女,但她长在家主心尖儿里。家主这个年纪,身边总归是要有那么一个贴心的女娘不是?”
戴媪拧起两道霜眉,冷声道:“她若是个安分的,留做个通房妾室都使得,偏她是个狐媚性子的,若是长久留在家主身边再掏空了家主子的身子,岂非是个祸害?”
“嬷嬷思虑过多了,家主自有分寸。”郑森虽嘴上这般说着,心中却道只有宋淮掏空宁鸢的份,哪里轮得到宋淮被掏空。“家主今夜会回府中来歇,我先去浊水居内收拾一番。”
话毕,郑森不再久留,自离了药房往浊水居而去。
得知宋淮今日回府,戴媪自是要将此事报与方夫人知。方夫人得了信,只叫戴媪去递话,叫宋淮今日来与自己用饭。
时至酉时末,宋淮自回了主宅。他才方回到浊水居内,寒露便与宋淮说了怀雪居那头递来的话。
宋淮应了声,只叫寒露与霜降过来先与他更换衣衫,随后才往怀雪居而去。
时至端月,已有暑气,怀雪居内未有摆冰,只戴媪立在方夫人身侧与她打扇。宋淮入内见此情景,道:“阿娘若觉暑热,只管吩咐人去取冰便是。”
“这才过去不过四个月,府中银两开销甚大,一些不必的东西,能省自然要省。”方夫人如是说着,明里暗里都在指千灯别院处的花销。
宋淮自晓方夫人弦外之音,遂道:“阿娘,我再不济,也不会养不活父母妻儿。嬷嬷,着人去取冰来。”
戴媪只去瞧了方夫人,待方夫人颔了首,这才退出去叫青黛去冰。戴媪回转屋内,宋淮亦往罗汉床左近的圈椅上坐了,他不待方夫人开口,便道:“阿娘,那队暗卫我早就知道了。”
只此一句,就叫方夫人怔在原处,她本拔弄着佛珠的手指停下,竟还微微带着颤。